"轰——"

那声响不是在耳朵里，是在骨头里炸开的。老王当时正蹲在自家超市门口，用拖把清理早上黏在地面上的酱汁。他后脑勺突然被震得嗡嗡响，手里的拖把差点脱手。抬头一看，天边一道刺眼的白光一闪而逝，留下的痕迹像把刀，在深蓝色的背景上楔了半天，迟迟不肯散去。

"是流星！"旁边收银台的年轻小姑娘小林喊道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水杯都差点没拿稳。她的声音带着点说不出的兴奋和慌乱，像猫抓了一样挠人心头。

老王皱着眉，哆嗦着手拿起对讲机。"喂，老李？刚才天上有个特别亮的……对，就是流星！你看到没？"他对着话筒喊，但心里清楚，这年头谁还用对讲机。超市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小林偶尔咒骂几句"我的 turnover 啊"。

警报声很快响了起来，不是超市内部的提示音，是那种全世界都该完蛋了的种田式广播。老王背过身，对着货架上的速食面和猫罐头比划了一下。他今年五十三了，在第七街开超市开了二十四年，比街口的古树还老。这景象，他以前只在二逼电影里见过。

穿防护服的人出现在巷口的时候，天已经黑得像泼了墨。防护服泛着金属冷光，像外星来的怼脸怼过来的。为首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，拿着检测仪往天上比划。"初步判断，轨迹异常，速度……超光速的百分之七十。"他的声音在头盔里闷闷的，像过了个隧道。

周围瞬间围满了人。老王挤在人群末期，手里还紧紧攥着半包皱巴巴的薯片。他看见对面面包店的老周也在，穿着沾着油渍的厨师袍，手里还攥着个揉成团的面团。

"这玩意儿……能卖吗？"老周的声音有点发颤，但眼神亮得吓人。防护服的人皱了皱眉："我们没有收到售卖这类物品的指令。"说完就转身走开了，留下后面的人面面相觑。

夜风突然刮了起来，卷着满地的尘土和几个塑料袋在路灯下跳舞。远处传来几声枪响，不知道是哪个部门在秀肌肉。老王把薯片往怀里揣了揣，心里盘算着。如果明天世界真完了……他得先去老周那里蹭顿免费面包。

"你们说，到底是什么玩意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