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扯了扯领带，又从沙发缝里掏出西装外套往身上捞，动作一气呵成，活像练过多年的老手。她盯着墙上的挂钟，秒针咔咔地往前跑，眼睛跟着往下移半分——“狗屎！九点十五了！”她低骂一声，脚尖在地板上踹了踹。

“早说让我坐飞机来的啊！”苏念对着手机屏幕，气鼓鼓地瞪着那个已经挂断电话的男人。屏幕上显示的是霍言霆的名字，附加了“会议临时改期”的备注。她捏了捏手机，脸上的火气更大了。这男人，自从上周在她公司楼下直接descend upon（降临）说要带她见个“重要客户”，全程以霸道总裁的姿态掌控了她的日程，连迟到都变得如此理所当然。

她这是第三次临时改行程了。第一次是霍言霆临时要去米兰办点事，她从上海飞到北京陪我参加个行业交流会，结果他电话一打，说意大利的朋友来了，必须去接机，她只能又飞回上海。第二次她被拉去参加某个慈善晚宴，霍言霆又说自己有个专利要见投资人，必须她陪着去，她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转场。现在，第三次。

苏念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她不是没想过反抗，但每次只要她开口，那低沉的嗓音就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，还有那双深邃的眼睛一看她，她瞬间就怂了。说到底，还是没底气。

手忙脚乱地换了一身霍言霆提前送来的定制西装——黑色修身版，领口袖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她对着镜子比划了半分钟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对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她撇了撇嘴：“行吧，至少不输。”

出门前，她鬼使神差地摸了摸包里那张霍言霆偷偷塞进来的照片。照片是两人去海边玩时拍的，她穿着比基尼，霍言霆穿着沙滩裤，两人靠在冲浪板上，她正托着腮帮子打瞌睡，他低头看着她，眼神温柔得不像话。苏念看着看着，嘴角就不自觉地上扬了。男人嘛，霸道点就霸道点，只要不脑子有坑，她也不是什么不解风情的人。

司机是霍言霆的人，等候在公司楼下昏暗的灯光下。苏念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下台阶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广场里格外清晰。司机恭敬地打开后座车门，苏念坐进去，后排的空间比想象中要宽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