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英语作文又写跑题了……”张猛把试卷往桌上一扔，手里的矿泉水“咚”一声摔在地上，气泡嘶嘶地响。夕阳斜照进来，把他桌子上那本皱巴巴的高考志愿填报指南照得亮晃晃的。

旁边床上，哥们儿王磊正躺着看手机，闻言扭头骂了句：“行啊你小子，发挥挺稳定。” 话里带着点揶揄，毕竟张猛平时考试总能中上，就是关键时刻掉链子。

“稳定他妈的稳定！”张猛把教科书往上一扔，书页哗啦啦翻着，最后定格在数学模拟卷的最后两道大题，他咬着牙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，“我算是知道了，这玩儿的是智商吗？我看是运气！”

估分单拍在桌上，红色的数字刺眼得很。数学拖后腿，英语作文写跑题，理综勉强能看……最后那个总分数，张猛眼前发黑，他记得去年同桌考过这条线，结果去了个三本，现在天天在家打游戏，前途一片灰暗。

“我看悬……”王磊也坐起来，看着那份数字摇摇头。

张猛猛地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：“不！不可能！” 他想起班主任说的，过了这条线，要么复读，要么家里安排个工作，要么干脆待业。家里经济条件一般，他哥去年大学毕业，投了半年简历才找到个勉强糊口的工作，爸妈那脸，张猛见一次吓一次。
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王磊皱眉，“哥们儿，真要不复读，你这分数，连个专科线都够呛。”

张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汗水浸湿了额角。让他复读？他高三没少熬夜，现在再学一年，他能顶得住吗？而且家里同意吗？他哥找工作的样子，他比谁都清楚。

“先上班试试？”王磊眼睛一亮，“你那点微薄的兼职收入，够干啥的？”

“还能干啥，”张猛自嘲地笑了笑，“找家小公司先占个位置，养活自己，等机会。” 他想起家里书架上那本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，封面都翻烂了。

“行吧，先这么着，”王磊摊摊手，“就当体验社会了。”

张猛没再说话，只是盯着那张估分单发呆。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到大学毕业的，也不知道自己那点微薄的工资是怎么省吃俭用攒够交学费和房租的。他只知道，他每天看着招聘软件上那些“学历要求本科及以上”的字眼，心里像刀割一样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