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他爸眼皮搭拉得像拉门，报纸“哗啦”一合，靠在沙发上长叹一口气。客厅电视里还放着球赛呢，解说声惊天地泣鬼神，他愣是一点没听进去。

“唉……磊子啊。”爸声音低沉得能拧出水，“爸知道你小子有本事，高中那会成绩多好来着，考不上本科就差那么几分。现在毕业了发现，没那张文凭，想找个拿工资的活儿，难于上青天啊。”妈在旁边跟着叹气，手里还忙着择菜。

王磊在旁边扒拉着碗里的饭，脑袋嗡嗡的。他知道爸说的是啥，连着几天跑招聘会，碰了一鼻子灰。好点的公司要么嫌他没经验，要么直接就问他哪来个学校。挂电话的时候，对面大多都是不耐烦的“再见”。

他放下筷子，扒拉了两口饭，“妈，爸，这不是瞎折腾吗？现在工作不好找，真想回去再考一年，可是……”

“回去考？你想得美！”爸猛地一拍大腿，“再考一年是赔一年青春！你看看你，这工作又找不到，天天窝家里吃干饭？哪个不要脸的年轻人有你这样的？”

妈赶紧打圆场，“那也不能这么说……”

“我说什么了？”爸摆摆手，“你小子啊，得认清现实！现在没文凭，就是社会的底层，想爬上去难得很！”

王磊心里堵得慌，他不想听这套，可爸说的不全是假话。招聘会上那些眼神，真的让他心里发毛。

“我……”他刚想反驳，突然胸口一紧，像是被人猛地推了一把。眼前一阵眩晕，等回过神来时，发现自己正坐在高中的课桌上，手里还捏着半截粉笔。

“什么……”王磊猛地站起来，桌子腿被他踉跄带倒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

教室里安静得可怕，前后左右都是熟悉的脸。窗外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，空气中还弥漫着粉笔末的味道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还是高中那套校服，袖口还沾着点墨迹。再看看课桌，上面还留着他的涂鸦。

“幻觉？”他揉了揉眼睛，使劲眨了眨。

这时候，班主任王老师抱着教案走了进来，“上课！都安静一下！”

王磊脑子彻底乱套了，这……这不是他刚毕业时的高中教室吗？

“老师……我……”他想喊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说不出话。

王老师显然也愣了一下，眼神在他身上转了一圈，没说什么，径直走到讲台前，开始讲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