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他爸眼皮搭拉得像拉门，报纸“哗啦”一合，靠在沙发上长叹一口气。客厅电视里还放着球赛呢，解说声惊天地泣鬼神，他愣是一点没听进去。“唉……磊子啊。”爸声音低沉得能拧出水，“爸知道你小子有本事，高中那会成绩多好来着，考不上本科就差那么几分。”

王磊在旁边刷手机，闻言一抬头，眼皮抬了抬，又放下：“爸，您就少操心吧，我都多大的人了。”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有点不耐烦的脸。

“别不耐烦！”他爸猛地一拍茶几，桌子都跟着抖了两下，“你妈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？别去当什么保安，那多没出息！找份正经工作，考个专科，先混个文凭再说！”

“我有打算。”王磊把手机朝他一递，“我准备去报个计算机班。”

“计算机？”他爸瞪圆了眼，“那玩意儿现在都饱和了！你妈表弟去年不是学那个，毕业半年还在家啃老呢！”

“爸，您理念太老套了。”王磊有点不爽，“现在不都讲究互联网+吗？学好编程，以后机会多着呢！再说了，我高考失利，心里憋着呢，总得找点事来证明自己。”

他爸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你小子有主见，爸就不管了。可得记住，钱是挣不完的，但机会错过了可就没得回了。”

送走他爸，王磊心情并没有多好。他确实想重新高考，但问题在于，家里并不支持。他妈觉得他学计算机是瞎折腾，他妈那关过不了。而他爸嘴上不说，其实也是为了让他有个着落，不至于毕业后两手空空。

唉，这年头想干点啥都不容易。

找了个小餐馆，王磊点了两菜一汤，对着电脑就是一顿猛敲。他现在在一个小软件公司实习，虽然只是个最底层的测试员，每天干的活儿就是点点鼠标、看看报错，但好歹接触到了实际的项目，学到了不少东西。

“那个谁，跟着学着点。”旁边坐着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，戴着眼镜，斯斯文文的，正是公司的另一个实习生。

“谢了。”王磊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，“你怎么还在这？不是该走人了吗？”

“我妈非让我再学两年，说现在出来不好找工作。”年轻人笑了笑，“你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