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他爸眼皮搭拉得像拉门，报纸“哗啦”一合，靠在沙发上长叹一口气。客厅电视里还放着球赛呢，解说声惊天地泣鬼神，他愣是一点没听进去。“唉……磊子啊。”爸声音低沉得能拧出水，“爸知道你小子有本事，高中那会成绩多好来着，考不上本科就差那么几分。”王磊当时刚从学校出来，还没进门就听见这熟悉的 downside，腚上跟针扎似的。“咋了爹？又看球赛输急了？”王磊赔着笑脸，手上还提着俩塑料袋，里面装着刚买的鸡蛋和挂面。“提啥子呢，爸跟你商量点正事。”他爸这才把报纸往茶几上一扔，站起身踱到王磊跟前，“你毛毛躁躁的好几年了，毕业这么久工作的事还没着落，整天窝在出租屋打游戏，将来可咋整？”王磊嘿嘿一笑，指了指门口：“这不看机会嘛，再说了，您不是常说嘛，是金子总会发光的？我这不就是块……嗯，锟铘（铜）？”他爸眉头一皱：“别贫了！妈癌症化疗花了不少钱，你减轻点负担是应该的，光知道玩能成啥事儿？”王磊正色道：“爹，我这不是找着机会呢嘛，那家物流公司招人，我觉得条件不错，还能学到东西。”他爸挑眉：“哦？哪个物流公司？就你那点初中文化，人家要你干啥？”王磊嘿嘿一笑，把那家物流公司的情况说了一遍。“嗨，我也觉得有希望，报了名就去面试试试。”他爸甩了甩报纸，没再言语，转身回屋了。王磊把东西放下，自言自语：“物流？行吧，先干着，总比在家待着强。”他打开电脑，心想：不管咋样，先干着，攒攒钱，等哥有钱了，再报个在职研究生！嘿嘿，没准儿真能“是金子总会发光”呢？他点开招聘网站，开始研究那些“高薪诚聘”的信息，想着等忙过阵子，再报个专升本的自考班，不能让爹失望啊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王磊就在那个物流公司干起了仓储。每天累得像狗，工资还死拿死拿的，但看着银行卡里的数字一点点增长，心里多少也算有点安慰。周末发工资，他都会直接转给家里，自己留点零花钱就打住。有时候实在熬不住了，就对着电脑刷刷短视频，或者跟哥们儿聊几句，哎，总得给自己找点乐子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