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差几分……差几分又能怎么样？”王磊他爸猛地一拍大腿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，“我看那学校指定是看关系进去的！你小子要是真有本事，差几分又算什么？复读啊！下回就考那学校！”

他话是这么说，但眼神里的犹豫藏不住。复读？说得轻巧。今年这政策一变，高中毕业直接工作都不好找，更别说花钱再读一年。他一个普通职工家庭，哪赔得起这个本钱？

电视里解说还在扯犊子，比分都快出来了，王磊他爸却心烦意乱地站起身，在客厅踱步。走到王磊房间门口，他停下脚，隔着门问：“磊子，你……你估分了吗？”

“估了。”王磊随口应了一声，正对着电脑屏幕改稿子。电脑屏幕上是他报名的大学志愿者活动策划，写得那叫一个尽心尽力，就盼着能加分。

“怎么样？感觉能上哪个学校？”他爸的声音在门外显得有些飘忽。

“还行吧。”王磊敷衍着，心里却是一片冰凉。估了半天，感觉也就够个专科线。他爸那么看重面子，要是让他知道真就上专科，指不定怎么发作。

“那就……那就再估仔细点。”他爸还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叹了口气，转身回自己屋了。

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王磊敲击键盘的嗒嗒声。他估完分，把估出的分数写在草稿纸上，眉头越皱越紧。那个分数，连个最低专科线都够不上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响，是高中同学发来的消息：“王磊，估分了没？我估了500分，估得很准，应该能上那个谁谁谁大学。”

王磊看着消息，嘴角抽了抽。他同学去年考了个本市最好的二本，家里条件好，人挑啊。他这分数，别说那学校了，专科都得悬。

“在哪儿估的？”王磊回了个字。

“东门那小饭馆，/new/老师领着估的，特别准。”同学回复得挺认真。

王磊关掉窗口，心乱如麻。他爸 Matlab 他妈地念叨着复读，可复读是什么？是丢人现眼啊！高中那会儿的成绩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
“差几分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手指在草稿纸上划拉。差几分……也就差那么一点。可这一点，就是天壤之别。

“怎么办……”他又问自己。复读？不，绝对不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