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之后，夏芊芊的日子过得跟坐过山车一样，起起伏伏，最后稳稳当当落在谷底。

慕容家老宅的活儿不少，杂七杂八的，什么都要干。擦桌子扫地倒垃圾是基础，洗衣服收拾花园更是常态。说好的食宿包管，可饭点一到，她就得自己下厨。

第一天，她对着菜谱手忙脚乱，西红柿炒鸡蛋放了三勺盐，红烧肉没放糖只有蒜泥。慕容灏从书房出来，闻着厨房飘来的味道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你做的？”他踢着椅腿问，语气里全是嫌弃。

夏芊芊咽了下口水，硬着头皮点头：“恩……刚学做的，不……不好吃吧？”

慕容灏没接话，径直走进厨房，三下五除二扒拉了两口。筷子戳着碗沿晃了晃，没动。

夏芊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手心冒汗。结果人家根本没看她，只说了一句：“明天别吃了。”

第二天，她学着做女朋友曾经做过的糖醋排骨。结果火候没掌握好，外面黑焦焦，里面还是半生。端上桌，慕容灏往盘子里夹了两块最焦的部分，慢悠悠放进嘴里，嚼了两下。

“有点意思。”他挑眉，“下次往油里多倒点。”

夏芊芊愣住：“……”

这就叫有意思？她感觉自己的厨艺眼看就要被捧上神的巅峰了。

日子就在这鸡飞狗跳中度过。慕容灏看她的眼神越来越特别，从不耐烦到了若有所思。有时候她端水进屋，正撞见他看杂志，目光落在她身上几秒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有一次她整理花园，被荆棘划破了手。慕容灏路过，见她捂着手指直哼哼，撸起袖子就要给她包扎。夏芊芊手一抖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
“饕餮，你……”她结结巴巴。

慕容灏动作停住，看着她泛红的眼眶，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：“怕我咬你？”

夏芊芊脸一烫，切块石头：“不……不是！”

他没再勉强，只是轻轻给她涂上金疮药，指尖偶尔会触碰到她的皮肤。那种温热的触感让她心跳漏了半拍。

后来，有邻居家的姑娘送花给慕容灏，巧遇夏芊芊在门口浇花。那姑娘一眼就看出有情况，笑嘻嘻开口：“慕容哥哥，这是……”

慕容灏冷着脸挡在前面，语气不善：“工作。”他朝夏芊芊递了个眼色，示意她快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