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

一声低骂在屋里炸开。

王由检，不，现在应该叫李由检了，猛地坐起来，额头撞在炕沿上，火辣辣地疼。他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低矮的土坯墙，屋顶上漏下一块形状古怪的天光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干草和牲口混合的臊臭味。

“操……”他再次骂了一句，声音带着点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好像身体被拆散了再重新装回去，浑身酸痛得像被十几辆马车碾过，骨头缝里都渗着疼。尤其是脑袋，昏沉得厉害，估计是昨晚喝醉了，加上这破屋太过颠簸，直接给扔这儿了。

他挣扎着下地，踉踉跄跄走到墙角，借着那点天光往身上一看——布裤衩褂子都破成了条状，身上青一块紫一块，跟个中药铺的药引子似的，地上还扔着块猪肝，闻着味儿像是……昨晚吃的？

我的个乖乖！

李由检，呸，王由检，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想起昨晚的事儿。

他本是崇祯皇帝最疼爱的儿子，皇长孙，可惜的是，生下来没几天就夭折了。这魂儿一缕，竟然附到了这具同样叫王由检，但身份低微的身上的。

这货是哪儿来的？皇帝？王爷？还是……崇祯的私生子？看这德性，八成就是个穷光蛋，顶多混口饭吃。

至于这破屋子……左边是几头哼哼唧唧的猪，右边是两溜鸡窝，屋子中央的大灶上还冒着热气，隐约能闻到肉香。王由检咽了口唾沫，估计是昨晚醉死在这里，被这破屋子里的牲口给拖进来的。

“狗日的……竟然是在这里！”王由检低声骂道，“崇祯的孙子， оказалась 要屌丝逆袭？”

他可不想当什么太子爷，那玩意儿太招摇，尤其是在这乱世。他只想安安稳稳当个米虫，喝 ate 两顿饱饭，喝两盅小酒，这就算圆满了。

可惜啊……

王由检叹了口气，走到灶台边，看着那锅冒着热气的肉汤，眼睛不由得亮了亮。

“饿死 CompletableFuture 了……”

他没多想，抄起旁边的大勺子就舀了一勺，吹了吹热气就灌进嘴里。唔，是肥猪肉炖萝卜，带着点酒香，虽然简单，但确实香得他眼泪都快流出来了。

“爽啊！”

王由检咂咂嘴，正准备继续吃，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