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人脸更白了，估计是怕她赶他走。林薇摆摆手，用耳机里播放的音乐盖过办公室里仅剩的一丝杂音，示意他自便。男子小心翼翼地挪到办公桌前，看着空荡荡的座位，又看了看林薇，喉咙里滚动了一下，试探着问：“你……你是在忙吗？” 林薇头也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，只有轻微的咔哒声。耳机里的音乐够大，他说话声几乎听不清。“忙。”两个字简洁明了。 男子咬了咬唇，又问：“请问……这份合同，什么时候能签？”他手里 clutch 着一个文件袋，脸上带着讨好的笑。 林薇终于停了手，摘下一边耳机，瞥了他一眼。时间已经过了五点半，她今天有点事耽搁，加班是意料之中的事。但这明显是王志强安排过来的人，估计是还不死心。 “明天。”林薇言简意赅。 男子眼睛一亮，似乎松了口气：“太好了！谢谢林薇姐！”说完，他转身离开，脚步轻快，但走出几步后又回头看了林薇一眼，脸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失落。 林薇重新戴上耳机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。今天的会面虽然简短，但显然对方是带着目的来的。她心里有点烦，不想招惹麻烦，但王志强这么安排，明显是冲着她来的。这家公司，她该不该早点走？ 她正琢磨着，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。她掏出来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 鬼画符似的按了接听键：“喂？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笑音，带着点慵懒：“怎么？刚下班呢？”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听声音，她认得。是那个大妖怪。 “你……”她有些不悦，“下班想找我就直接发消息，打电话干嘛？” “怎么？嫌我扰你清修？”电话那头的笑声更大了些，“可是人家等得花儿都谢了，你今天都没回消息。” 林薇皱了皱眉。这家伙，明明天天给她发消息，今天怎么直接打电话过来了？还说得这么轻佻。 “有事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冷淡。 “无事献殷勤，非奸即盗。”大妖怪慢悠悠地说，“我刚‘偶遇’你同事王志强，被他叫过去签字，顺便帮你挡了灾。你还没谢我吧？” 林薇：“……”她什么时候的事，需要他来挡灾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