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岚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可能要糊了，是在参加完最后一轮面试，走出那家画报照得人怀疑人生的经纪公司大楼时。外面日头正毒，她举着 shade（墨镜）挡脸，看着手里那薄薄一叠合同，心灰意冷地想着，上辈子是欠了谁的，这辈子要被这么狠狠地上了一课。

“嘿，你在这里晃悠什么呢？”

冷不丁被人从背后拽住包带子，林岚吓得一个哆嗦，回头对上一个笑眯眯的脸。是同公司出来的另一个面试失败的姐妹，叫苏晓宁，人长得挺漂亮，就是眉眼间总透着一股精明劲儿。

“哦……我在这附近找家店坐坐。”林岚含糊道。

“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，回家好好想想下一站是哪里吧。”苏晓宁递给她一张名片，“上次我看你简历，好像对娱乐经纪挺感兴趣的？誊一下试试呗，我有个哥们儿在十八线男团当队长。”

“男团？”林岚挑眉，“那不是……”

“我知道你第一反应是什么。”苏晓宁打断她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但好玩啊！就那种……你上去就是负责甜美可爱的C位，露个脸撑个场面，底下跟兄弟们打游戏、谈笑风生，多自在？”

林岚有点心动。她刚毕业，对那个光鲜亮丽但压力巨大的娱乐圈还有点懵，又觉得苏晓宁说的“自在”挺有意思。于是，她鬼使神差地，把那张名片塞进了包里。

一周后，林岚站在十八线男团“梦想男孩”的练习室里，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有点崩塌。这地方……也太敷衍了吧？墙皮剥落，镜子蒙尘，地板还是坑坑洼洼的旧木地板，几个大男孩正光着膀子在练舞，汗珠子顺着肌肉线条往下淌，看得她眼直。

“岚岚，你来了！快，设备这边！”一个看起来像是队长的男生热情地迎上来，笑得眼睛弯弯的，白得晃眼。

这就是跟苏晓宁说的“队长”干哥哥，林岚私下里叫他白萌。人如其名，皮肤好到能掐出水，普通话贼甜，但看她时眼睛里那点闪躲，又透着一股不怀好意。

“好了，设备我帮你找好了。”另一个男生推过来一台破旧的平板，“歌词听两遍，明天公演你负责C位领唱，甜到死那种。”

林岚看着平板上那几行歪歪扭扭的字，心想这么个破团，也搞什么大型选秀节目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