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四合，未央宫的朱红宫墙被残阳勾勒出诡异的轮廓。汉景帝刘启坐在处理政务的便殿里，面前堆着成堆的奏折，每一张都写满了朱砂批注，可他的心里却空落落的。手里捻着一枚冷玉佩，这是他最宠爱的爱妃王皎如的陪嫁，如今人已不在，玉佩还挂在身上，却再也暖不热。

"陛下！"一个内侍的尖声打断了刘启的沉思，"北疆急报，匈奴再次侵扰乌桓郡！"刘启猛地一拍桌子，纸张四散飞溅，"又是他们！难道朕治下的盛世，竟还镇不住这些狼心狗肺的蛮夷？"

侍立一旁的郦食其冷哼一声，斜眼扫着刘启："陛下莫非忘了，当年文帝不设边防，匈奴才敢放肆？"这老头子就是出名的毒舌，前朝名相晁错的挚友，此刻却处处和他作对。

"放肆？"刘启的嘴角扯出一丝苦笑，"难道朕的数十万边军，难道朕大部分时间驻守边关，比文帝更无用？"他指了指案首的阵图，"这些将领，哪个不是朕亲自提拔？"

外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郦食其脸色骤变："不好！"刘启抬头，只见一个内侍跌跌撞撞跑进来，口吐鲜血仰面倒地，额头正中心头大印一个深深的凹痕。"殿下..."他气若游丝。

"你看到谁了？"刘启厉声喝问，侍卫们立刻将周围的宫人团团围住。没等回答，殿外传来哗啦啦的撞墙声，一个宫女尖叫着缩在墙角，脸色惨白。

"太医！"刘启一把推开椅子冲过去，发现那宫女怀里死死攥着什么东西，拼到最后才被侍卫夺下——那是一封用血浸透的家书。宫女被抬进来时已气绝，手指还不停颤抖，指向近处的阴影。

"这..."刘启的瞳孔猛地一缩，"这是...王皎如的信物！"阴影里缓缓走出太监总管刘中，身后跟着披散着微湿黑发的宫人，两人身后还跟着十余名全副武装的侍卫。

"陛下，臣奉太后之命查阅永巷账册..."刘中跪倒在地，声音却出奇地平静，"现有铁证，证明王美人被..."

"够了！"刘启突然仰天大笑，笑声里却满是血泪，"汉律杀人偿命，他知道律法？知道朕的爱妻是哪个宫中之人？"他指着刘中，"你以为偷走朕的佩玉，能换王皎如的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