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头也没抬，把书摞往旁边一踢，水珠溅湿了地面。“我等江大少爷，还得排队呢。”她说着，故意把声音拖得长长的，心里却像被针扎一样疼。雨声太大，江寒好像没听见，径直走到她面前，黑伞往她头顶一挡，伞沿刚好遮住她的发梢。

“书被淋湿了。”江寒的声音很淡，像裹着冰碴。他伸手想去接林薇怀里那摞已经洇出水印的书，林薇却猛地往后一缩，护得像宝似的。“不想被淋湿可以不来。”她甩出这句，觉得自己像只被逼到角落的猫，尾巴都竖起来了。

江寒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。林薇以为他要发火，准备迎接那两句“你怎么这么麻烦”“真是浪费我时间”，没想到他只是叹了口气。“走吧，送你。”

林薇愣住，怀疑自己听错了。“送我走？”江寒点点头，拿起她的书，伞稍微往她那边倾斜。林薇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，手指无意识攥紧了裙摆。她骂自己蠢，人家只是顺手，何必当真？可心里那股委屈还是翻涌上来，像打翻了的五味瓶。

两人一前一后往地铁站走，快到出口时，江寒忽然停下。“林薇。”他叫住她。林薇也停下，背对着江寒，听着他接下来的话。“昨天的事，我考虑了。”江寒的声音有些闷，带着试探，“那个项目，我可以让同事接手一部分。”

林薇猛地转过身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她以为自己在做梦，昨天江寒签下协议时那决绝的样子还历历在目，如今却要反悔？江寒避开了她的目光，语气像是在汇报工作：“公司扩编，你那边正好缺人，跑过来也容易些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……愿意调去上海吗？”

林薇彻底懵了。调上海？她刚拿到国内最好的设计院offer，条件多好自己清楚。为了江寒放弃安稳工作要去上海？她觉得自己有点可笑。她咬着唇，看着江寒侧脸的轮廓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滑落，在伞面上打出细碎的声响。

“不……不愿意。”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，“谢谢你，江寒。但我已经决定了。”她不想给江寒错觉，更不想自己最后像个卑微乞求者一样。说完，她不再看他，加快脚步挤进地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