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晚盯着天花板，脑子嗡嗡响。这套套房，大得能开个小型演唱会了。她反手摸了摸旁边柔软的羽绒被，又摸了摸自己硬邦邦的伴娘服，喉结动了动，有点发干。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低沉的声音，像是从胸腔里闷出来的。李晓晚猛地回头，对上林深黑亮的眼眸。

男人穿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他正斜倚在床头，身形挺拔，周身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，又或者只是因为昨晚没睡好，眉头轻轻蹙着。但那眼神，锐利得好像能穿透人心。

李晓晚喉咙发紧，想起昨晚，想起自己像个小丑一样站在几十上百对情侣中间，想起婚礼进行曲像催命符一样响着，想起自己为了躲那只该死的伴郎，一路跑跳，结果一头撞进……撞进他怀里。

她现在是单腿跪地，穿着婚纱 haute couture 版本的抹布，是他怀里最大号的脏抹布。

“林先生……”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我……我是来工作的。不是来……当床单的。”

林深没说话，只是目光在她狼狈又有点倔强的小脸上转了转，嘴角似乎有极细微的弧度， quickly 可是他又收敛了。

“工作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
李晓晚把自己从地上拔起来，身子有点晃。她现在脑子有点乱，情绪更乱。这男人，凭什么对她这么好？明明昨天还在酒会上说她穿婚纱像“穿了个垃圾袋”，现在却让她睡在这么贵的房子里，还问需不需要她工作。

“我……我需要找份工作。”她说，心里没来由地酸了一下。她需要工作，需要钱，更需要离开这里。

林深扯了扯唇角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。“在这里，你缺什么？”

“我缺……”李晓晚踌躇了一下，最后只说，“缺工作地点。还有，林先生，我不是你的员工，也不是……”

她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确。她只是个来借宿的，被捡回来的。虽然对方看起来也挺大度，甚至有点……慷慨？

“我的员工。”林深掐灭了烟，走到她面前，身上衣物的淡淡烟草味和雪茄味很混搭，有点冲鼻，但莫名让她心跳快了半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