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噼里啪啦响到凌晨两点，林晓揉着发酸的眼睛，还在跟客户修改方案。电脑右下角时间跳到00:03，她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太阳穴。窗外下着小雨，积水倒映着霓虹灯，黏腻腻的，像她此刻的心情——又加班，又烦躁。

“咔嚓！”一声脆响，林晓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。她猛地抬头，对街的便利店玻璃炸成了蛛网状，几块碎片还粘在卷帘门上。手机在桌面上晃了晃，差点掉进咖啡里。

不对劲。林晓皱眉。这雨夜，哪来的枪声？

她抓起外套冲出去，街灯昏黄，积水倒映着她慌乱的脸。便利店门口围着几个人，有人拍照，有人议论。林晓挤过去，闻到一股火药味，还有淡淡的血腥气。

“警察来了啊！”有人喊。

几辆警车呼啸而至，鸣笛声刺破雨夜。等警察疏散人群，林晓才注意到角落里躺着一个人。黑色作战服，脸上盖着黑布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很深，深得像两口不见底的古井。

“医生！”警察喊道。

救护车来了，可那人毫无反应，瞳孔扩散，呼吸微弱。林晓蹲下去，摸了摸他的额头，滚烫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掏出手机拍下照片，然后跟着医护人员去了医院。

医生说，枪伤在脊柱，昏迷不醒，需要立刻手术。可家属呢？林晓百思不得其解。交不出证件，医生也不敢贸然手术。林晓看着病床上昏迷的男人，突然想起他胸前的金属牌，似乎有什么编号。

她翻出手机，用仅剩的精力打字发朋友圈：“捡了个帅哥，但是医生说不能手术，因为没证件。在线等，挺急的。”

发完就没电了。她趴在病房门口睡着了，梦里全是那夜枪声爆炸的画面。

第二天，手机亮了。十几条未读消息，最后一条是同事：“晓晓！昨晚便利店爆炸？你没事吧？我妈给你打电话了！”

林晓赶紧回信息：“我没事！你妈担心死了吧？昨晚有个重伤的，没人认领，我在医院门口。”

信息发出去，提示有人赞。她一看，加了她微信的是一个陌生号码，头像是一个迷路的兵。

林晓疑惑地点了下。没过多久，一个陌生男人打来电话。她接起，只听见沙沙声，然后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：“报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