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班的路，像条永无止境的爬坡路，把人从公司门口拖到地铁站，又从地铁站拖到出租屋楼下。林小可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只想立刻扑到床上，和被窝以及周公来个亲密会面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盯着屏幕上那个陌生的微信号，犹豫了半天，手指还是点开了。

“你好，我是你的婚托。”消息简明扼要，像块扔进湖面的石子，激起林小可不大不小的涟漪。

婚托？她什么时候成婚托了？林小可摆摆头，估计是卖保险的，或者骗子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附带一张照片。

照片上是个男人，穿着洁白的西装，站在教堂 altarside，脸上挂着温柔得分外虚伪的笑容，旁边还有一个同样笑靥如花的女人。林小可差点被自己脚底的灰尘绊倒，照片里的男人，那张俊美过分的脸，简直能掐出水来。

她当场恶寒。谁会请这种顶级帅哥做婚托啊？还这么逼真，一模一样！林小可赶紧把手机揣进包里，脚步都快了半拍。

走到巷口拐角，一阵枪声突兀地炸响。

砰！砰！砰！

林小可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本能地把包甩到地上，像只受惊的兔子，连滚带爬地冲进旁边一家居民楼。

子弹擦着她的头皮飞过，带起一片风声。她缩在狭窄的楼道里，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
又一颗子弹打在墙上，碎石迸溅，吓得她差点叫出声。

枪声很快停了，巷子里一片死寂，只有林小可粗重的喘息声。

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，只见巷口倒着一个人，一动不动，周围散落着几枚弹壳。

林小可咽了口唾沫，走近一看，眼睛骤然睁大。

那不是刚才照片里那个男人吗？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，脸上还沾着血迹，但那标志性的英俊脸庞依旧清晰可见，只是此刻，他正睁着眼，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，像是死了。

林小可懵了。这……这算什么？英雄救美？还是她该去报警？

她刚掏出手机，那男人突然动了。

“喂……”他沙哑地开口，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林小可吓了一跳，手机差点脱手。男人用手捂住嘴，示意她小声点，然后挣扎着坐起来。

他看起来没受伤，只是浑身都在颤抖，眼神依旧空洞，和李笑天一样。

林小可将信将疑，蹲下来，“你是……李笑天？”

男人皱着眉，似乎在努力回忆，“我……我不是李笑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