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晃悠悠爬起来，老骨头咔咔直响。他走到院子里的那口破井边，用袖子擦了擦脸，一股子咸腥味儿扑面而来。井水泛着浑浊的白，搁现在这条件，怕是能直接喝出塑料味儿。但在这儿，这就是救命水。

"得先安顿下来。"林凡心里琢磨着。这身子骨虽然是个老头，可当年在工地上摔打出来的底子还在，干活不碍事。关键是得有地，没地没房，那就是提着脑袋瞎转悠。

他抄起那把磨得锃亮的锄头，走到院子里那片荒地。巴掌大的巴掌大，还是石头硌人的那种。林凡蹲下去，先是清理杂草，然后深挖了几锄，黑油油的土松手一握就成团了。好地！

"得先种点简单的，出成果快。"他想起家里还剩点红薯种苗。把土翻了几遍，施了点鸡粪，就稀稀拉拉种下去。这点地，养活自己足够了，再多想就扯淡。

收拾妥当，林凡喝了口井水，天擦黑前得把窝棚搭起来。他找来几根结实的毛竹，用麻绳捆扎成圈，顶上铺了层茅草。虽然简陋，但能挡风遮雨。这年头，风刮脸上跟刀子割似的。

夜深人静时，林凡借着月光检查了一遍。红薯苗刚种下去，得赶紧护着。他抓起块黑布，给小苗围起来，免得被野兔子糟蹋了。

"明天得去看看王寡妇家。"林凡心里盘算着。王寡妇的婆婆去年走了，她一个人拉扯俩娃，日子过得紧巴巴。林凡记得她家那几亩薄田都是石头地，收成不好。要是能帮她改良下土质，或许能卖点粮食换点钱。

第二天天刚亮，林凡就抄起锄头往村东头走。刚出村口，就碰见王寡妇牵着俩娃在路边磨豆腐。见林凡过来，她的眼神有点躲闪。林凡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整齐的黄牙："王嫂子，想盘地了？"

王寡妇苦笑一下："哪敢啊，就指望那几亩薄田糊口。"她指了指旁边的小块地，"这块地，石头多得很，每年都得刨出来不少。"

林凡蹲下去看了看，果然，刚刨开几锄，就有一大块黑乎乎的石头冒出来。他拍了拍石头："这地得改良。我留了点红薯苗，要是不介意，我帮你种几畦，等秋后卖了红薯，给你家添点口粮。"

王寡妇眼睛一亮，连忙摆手："使不得使不得，您这身子骨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