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一边快步走着，一边wiad着鼻子。这味儿，啧，真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。土路上全是人，男男女女老老少少，哪个脸上不是那股子黄气，眼睛里堆着饿狠了的光。

“林凡哥！在那边儿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把他拉回来神。

林凡顺声看去，只见一个半大的小子，大概是村里哪个光棍家的孩子，正对着他挥着手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。

“咋了？”林凡停下脚步。

那小子喘着粗气，指着不远处一个破败的院子：“林凡哥，俺娘说，你回来就回来，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帮俺家说道说道？俺爹前年拿家里那头老黄牛跟你换了点吃的，结果……结果那畜生跑了，俺娘天天哭，俺……俺娘说你要是……”

小子话没说完，就被人一把拽住了后领，头点得像拨浪鼓似的。

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记得很清楚，他当初回来，那老黄牛确实不见了。当时他哪壶不开提哪壶，还跟人开玩笑说，牛跑了算谁的。那时候他光想着先找地方落脚，哪管这多事。

但现在看着这村子里人人面黄肌瘦，林凡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本想直接走开，But转念一想，自己现在不是光棍一个了嘛，身上揣着几块大洋，能不能做点什么？而且，他需要在这村里有个落脚点，总不能一直在外面晃荡。

“好了好了，”林凡拍了拍那小子的肩膀，“我知道了。你带我去你爹家。”

小子一愣，随即眼睛放光，赶紧把人松开，跑在前面带路。

林凡跟着小子来到那破败的院子，只见院子里乱七八糟，几间茅草屋东倒西歪，院墙都破了口子。一个妇人在院子里蹲着，正对着一块空地唉声叹气。旁边几个孩子在旁边伸手抓着她的衣角，怯生生地看着他。

“俺娘，”小子跑过去，把林凡拉到妇人面前，“林凡哥来了。”

妇人抬起头，看到林凡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，但随即又黯淡下去。

“林凡……你……你啥时候回来的？”妇人声音沙哑。

“刚回来几天。”林凡蹲下来说，“你跟我说，你男人那头老黄牛跑了，对吧？”

妇人点了点头，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。

林凡叹了口气：“这事儿，我也觉得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