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吸了吸鼻子，这股子土腥味儿混着人畜粪便的骚气，敞开肚子就是真实的乡村生活。他挑了挑眉，这气味儿，在记忆里比什么香水都提神。

“啧，这年头，饿成狗了？”林凡扯着嗓子喊回去，声音在土路上拐了几道弯，明显是太熟悉这片地界了。

“林凡哥！可算看见你了！”尖细的声音带着哭腔，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像一阵风似的扑过来，泥点子溅了林凡一腿。“俺娘让俺……俺娘说林凡哥你回来啦，俺们有救了！”

林凡被这丫头冲得一个趔趄，伸手拦住：“小丫头，瞅瞅你妈干啥呢？饿坏了，我这儿可没吃的。”

小丫头瘪着嘴，眼泪在眼眶里转悠：“俺妈……俺娘在前面村口，不，在……在东头麦田边上呢！俺们……俺们都饿三天了！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三天？他记得今天正是开春第一天，按理说田里该是青草翠翠的，哪来的饿肚子之说？他皱着眉，对小丫头道：“行，我带你去。不过你先跟我说说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小丫头吸了吸鼻子，把知道的事儿一五一十说了。原来，村里人把攒了一冬的粮都吃了，想着开春正好种地，哪成想头一年收成不好，家里粮食就快见底了。更糟心的是，镇上收粮食的商人都跑光了，说是要等开春再说。这下可好，家家户户都指望林凡以前在镇上开杂货铺时结交的关系，指望他多卖点东西换点粮食。哪成想林凡一回来就失踪了，找了好几天才在山脚下看到他。

“所以……你们就这么等着？”林凡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
“嗯……俺娘说，林凡哥你是个大能人，肯定能想到办法。”小丫头怯生生地说。

林凡没说话，只是脸色越来越沉。他快步朝着小丫头指的方向走去，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这年头，饿肚子可不是闹着玩的。他得赶紧先解决眼前这点燃眉之急，不然村里人炸了锅，他这个刚回来的外人可吃不消。

“林凡哥！”

“林凡哥！”

几声呼喊从东边传来，越来越近。

林凡停下脚步，远远地就看到一个女人跪在一片刚刚返青的麦田边，女人怀里抱着个哇哇大哭的婴儿，旁边几个妇道人家正围着，各个脸上都是愁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