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把那五十块钱摸出来，戳在工位边缘，眼睛盯着窗外发呆。天色擦黑，城市灯火一片汪洋，车水马龙声浪把耳朵都擂得发疼。他想起老板那张虚伪笑脸，想起老板娘阴阳怪气的眼神，心里那股邪火又往上窜。不行，老子就这样混日子？老子还年轻呢！

正琢磨着，手机响了。他哆嗦着手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估摸着是推销的，准备挂了，那边直接就来了声暴喝：“李浩！你小子是不是装死呢？小子！”

李浩一愣，这声音听着熟啊。他咂摸了半天，突然想起来：“哦……王哥？”

“我操！”电话那头王胖子连声骂，声音里透着火气，“你小子还知道我啊？老子让你往东你往西，让你往西你往东！昨天让你送的那批货，被警察扣了！你他妈倒是吱一声啊！”

李浩心里咯噔一下。那批货是他负责送出去的，结果半路上被堵了，电话也没信号。这下完蛋了，王胖子这暴脾气，找他算账不得把他活活拆了？

“王哥，这……这事儿……”李浩想解释，可话到嘴边就知道说不清楚。

“解释个屁！”王胖子吼道，“现在怎么办？钱赔不赔你那点事儿咱先不计较，老子这批货要是丢了，我他妈就是个死！你小子赶紧想办法！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，估计是王胖子骂完人，气得在喘。李浩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，心里又冷又慌。他这哪是送货啊，简直是送死！

挂了电话，李浩瘫在椅子上，脑子乱成一团。他想起自己这半死不活的处境，想起那五十块钱，想起老板娘那副嘴脸……一股怒火猛地冲上头顶。

他猛地一拍桌子，桌上的那五十块钱哗啦一下掉在地上。他弯腰捡起来，用手指蘸着口水就往墙上画。画来画去，就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，里面写了个“死”字。

画完，他狠狠地踹了一脚旁边的垃圾桶。垃圾桶被他踹得翻倒栽在地上，里面的垃圾撒了一地。他没管，又站起身，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椅子。

这一连串的发泄，把李浩心里的火气泄了不少。他喘着粗气，看着自己弄乱的地儿，突然想起王胖子刚才那句话：“小子！”

对啊！他刚才不是叫他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