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把那五十块钱摸出来，戳在工位边缘，眼睛盯着窗外发呆。天色擦黑，城市灯火一片汪洋，车水马龙声浪把耳朵都擂得发疼。他想起老板那张虚伪笑脸，想起老板娘阴阳怪气的眼神，心里那股邪火又往上窜。不行，老子就这样混日子？老子还年轻呢！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指划过下巴上刚冒出来的胡茬。教室里空荡荡的，只有老式挂钟滴答滴答响，像嘲笑他的人生。桌肚里那本《寻道启示录》都翻破了，他以为能找到点门道，结果看得云里雾里，还不如当初继续打游戏实在。

“操……”李浩把书往旁边一甩，脑袋猛地一拍桌子。震得棋子叮当乱响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这种自欺欺人的想法真是麻烦。他起身想去摸烟，才发现烟盒空了。摸遍全身口袋，只剩下几张皱巴巴的纸币。他叹了口气，靠在墙边滑坐下来。

天知道他怎么熬到下班的。肚子里空得发慌，脚步虚浮地走在大街上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好长，像条 تکون تکون 的丧家犬。路过小吃摊，炒面香味飘过来，他胃里一阵绞痛。摸了摸口袋， emberu 才八块。操他妈的。

他胡乱拐进个巷子，想找地方解决午饭。突然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倒。手里的饭盒摔得粉碎，五十块钱哗啦撒了一地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顾不上脚踝的疼，手忙脚乱地捡钱。冷汗一下子湿透了后背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咒骂着，捡到一半，发现钱不见了。人事不省地蹲在地上。巷子里死寂，连个狗叫都听不见。他拔凉拔凉的，像掉进冰窖。正准备爬回去，巷口突然传来铁链声。

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人晃了晃手电，探头探脑地走进来。“妈的谁啊？”李浩吼了一嗓子，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
“动手！”为首那人阴冷地挥手。四个打手狞笑着围上来。李浩抄起一块砖头，抡圆了就砸。砰！一人脑袋开花，倒地不动。剩下三人吓得哇哇叫。李浩喘着粗气，眼前发黑。刚想撂挑子，兜里的东西突然震动起来。

电话？他摸出来一看，陌生号码。屏幕上闪烁着：“五十万，现在来 XX 公园北门。”

他愣住了。五十万？这年头抢银行都按约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