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傻站在那儿，手里的早餐几乎忘了拿。周末本该是休息时间，公司大老板苏景琛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小摊旁边？而且还是这种……露天摊？太阳底下晒得人头发都快烫起来了，他穿得还一丝不苟，袖口挽到小臂，袖口白边微微卷起，袖口干净得像是永远没用过一次。

这形象反差大得有点刺眼。

林薇咽了口唾沫，认认真真看清了。对，不是灯光坐具晃眼，就是苏景琛本人。那个传说中不苟言笑，动不动就因为邮件措辞换了几个小时的冰山男老板，真的就坐在她面前，慢条斯理地吃着煎饼果子，刷着手机。

煎饼酱料堆得挺高，撒了一手白糖，苏景琛低头吃，眉头微微蹙着，熟稔地跟旁边卖豆腐脑的大爷唠嗑。大爷还热情地朝他招手：“小苏啊，今天再给你加根油条！”

林薇站在那儿，感觉像被雷劈中。他不是刚从国外开会回来吗？不是说周末要陪老太太看戏吗？怎么…

苏景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抬了抬眼皮。林薇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，连呼吸都快停了。当初在人才市场远远见过一次，她还记得他周身散发的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。今天近距离看，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快要把她杀无赦了。

“你…你来了？”林薇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，差点把旁边排队买豆浆的队伍踹歪。

“嗯。”苏景琛丢下一字，又低头继续吃煎饼，完全没把她的惊慌失措放眼里。

林薇彻底傻了。这算什么？偶遇？还是他特意在这里等她？她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早忘在公司了。他现在肯定把我们今天早上的问话全部录下来了…完蛋。她记得早上出门太急，连公司大门都没关好，保安大哥还找她半天呢。这一趟，怕是又得加班。

“老板…”林薇硬着头皮往前挪了挪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，“您怎么在这儿？”

苏景琛嚼了嚼口香糖，吐个皮，才开口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：“路过。”

路过？林薇觉得这句理由比“我在等一个很重要的电话”还荒谬。这个时间点，这个地点，路过？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，否则绝对不合常理。

“那…那个，我正好…想买点东西…”林薇绞着手指，试图转移话题，“您吃…吃什么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