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病人剧烈地咳嗽着，脸色惨白如纸，即使在无风的午后，额角的汗珠也止不住往下滚。苏晴放下听诊器，眉头皱得死紧。

“血丝越来越重了。”她低声嘀咕，迅速在兽皮地图上圈出当前位置，又抬头看了看阴沉得像是要滴下冰雹的天空。西境的冬天来得比中原快，现在已经是深秋，这地方却像才入夏。

她摸出怀里那块冰凉的手帕，拧了拧，几步冲到篝火旁。火光跳跃，映出她清秀却写满疲惫的脸。架起火钳，小心翼翼地往锅里倾倒混合着草药和兽血的 concoction（混合物）。咕嘟咕嘟，热气直冒，胡椒的辛辣味呛得苏晴眼睛一眯。

“将军大人，喝药了啊。”她把陶碗递过去，声音里有几不可闻的担忧。来时只带了十碗，现在还剩七碗，意味着还有三个人撑不到她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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篝火边坐着一个穿玄色铠甲的男人，身形颀长，颔下有片寸长的胡茬，正闭着眼调息。他穿着单薄，显然是刚才救场时脱了铠甲，此刻眉头紧锁，显然没休息好。正是这次由他带队，深入西境腹地，遭遇突袭时的やり方（做法）。

“咳……”男人接过药碗，端到嘴边一仰头灌下去，动作干净利落。喉结滚动，几滴温热的药液顺嘴角滑落，他灵活地抹掉，看向苏晴的目光深邃。

苏晴被他看得心里有点发毛，小声问：“将军大人，您怎么样？伤势……”

男人沉默片刻，才淡淡道：“拼死拖到现在，还能撑。”

气氛瞬间降到冰点。苏晴咬咬唇，这不是明摆着让她快走的意思吗？可她走了，这些人怎么办？看着男人苍白却依旧坚毅的侧脸，她没动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男人忽然开口：“苏医官，你救了不少人。”

苏晴愣了一下，随即点头：“混口饭吃，不杀恶人就是好人。”

男人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，眼神却没松懈：“比如，用活人的血引开妖兽。”

苏晴心头一跳，他怎么知道？她收敛心神，平静道：“将军大人明鉴，我只是想让那些伤员活下去，不是我的本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