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蒙蒙的，天就这副德行。放眼望去，连根像样的树都没有，光秃秃的地面坑坑洼洼，除了偶尔几声乌鸦叫，就剩风吹过时沙沙响。

苏晴蹲在山坡上，怀里抱着个破麻袋，里面是刚收拾完的战场残骸。惨叫声早就停了，血腥味倒是浓得化不开，刺激着她的神经。她皱着眉，鼻孔里塞着块 torn 布条，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。

“啧，这月引战又加重了。”她嘀咕一句，自个儿啃了口从前的干粮，又硬又干，差点把她嗓子给呛着，咳了半天。

当兵快两年了，她早就不觉得当战医是件浪漫的事。拖家带口，天天闻着血腥，看着那些怎么救都救不活的兄弟死在怀里，心里能憋屈着才是怪事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这乱世里，总得吃饭不是？

麻袋里的东西不多，几把短刀，一捆箭矢，还有一个不知道谁扔的、掉漆的葫芦。

她刚想盘算着晚上能喝哪顿，眼角余光一扫，山坡下头居然有人影晃动。

“什么人？”她立刻警觉起来，拍了拍腰间的匕首。

那几个人影走得慢，东倒西歪的，像是刚经历完大战。为首的是个壮汉，披着件破旧的黑袍，脸上横一道血口子，正捂着胸口，一瘸一拐地往前挪。他身后跟着几个伤兵，哀声怨气的，呼吸都很急促。

苏晴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，碰上受伤的，跟着凑热闹的不少，但要碰上这副德行的……她握紧了匕首。

壮汉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，猛地抬头，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。他咧嘴想笑，结果扯动了嘴角，又是一阵血喷出来，咳得腰都快断了。

“滚……”他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，但没走几步，就晃晃悠悠地倒了下去。

苏晴皱眉走过去，蹲在他身边。这人穿着的甲胄有块是精灵族的，虽然破烂，但能看出原本不差。伤口……得用针线，快马加鞭也得半个时辰，这么拖下去，指不定能不能撑到。

“喂！醒醒！”她蹲下身，伸手探了探鼻息，嗯，还有气，但很微弱。

她解开腰间的医药包，动作麻利地取出一根银针、一卷麻绳和伤药。伤药是特制的，用矮人族的炼金术调和的，消炎止血效果顶呱呱。

“呃……”壮汉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眼睛半睁半闭，显然是没力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