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心里把霍启明那对狗眼又烂了一次。他现在的派头可大了，西装笔挺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坐在那副老板椅上翘着二郎腿，手指敲得键盘咔咔响，跟当初那个挤地铁、为五斗米折腰的穷小子判若两人。

不过她倒是对上他眼睛，那双曾经跟自己瞎掰、嫌她穿洗得发白的T恤土的魂不守舍的小眼睛，现在变得小气又多疑，像只饿了很久的狐狸。

“安排？”霍启明终于停了手，抬眼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，但眼神凉得能冻死人，“林薇，你真以为，我请你来，是为了让你坐着听我‘安排’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露声色，慢悠悠地喝着水，溅出点水花在桌上。“霍总说话可真诛心啊。”她声音软软的，带着点撒娇的调调，也不知道是真是假，“要不……影响您办公？”

“笑脸相迎是吧。”霍启明嗤笑一声，合上文件夹，敲敲桌子，“我给你三个选择。第一，立刻滚蛋，从此桥归桥路归路，别再让我看见你这张脸。第二，认命留下来，做我霍家目前的……清客。”清客就是免费保姆+打杂，还不给钱的那种。

林薇差点把水喷出来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霍启明，你……”

“第三，”他凑近了点，气息几乎喷到她脸上，林薇吓得差点跳起来，“做我霍老爷子的干女儿，待遇好得很，保你吃香喝辣。”

林薇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转过来。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
这下轮到霍启明了，林薇没反应，他反而觉得好笑，又或许，他早就知道老爷子有这个意图。“我说让你认他当干爹。”他一字一句，像是在确认，又像是在炫耀，“老爷子看中你了，非说你长得像我年轻时候，想认你这个干女儿。我拗不过，你来了，总不能驳了老爷子的面子。”

林薇彻底懵了，手里的水杯差点掉在地上。老爷子？认她当干女儿？就因为她长得像霍启明年轻时候？这玩笑开得有点大啊，不是吗？她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刁民，突然要认一个豪门的掌舵人当干爹？

林薇心里乱成一团，面上却努力维持着镇定，她知道现在哭闹耍赖都没用，反而更显得她小家子气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故作惊讶地拍拍胸口，“哎呀，这……这真是意外之喜啊，霍总，你怎么不早说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