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心里刚琢磨着这水里的泥点子怎么擦都擦不干净，尤其是后背那块儿，搁在哪儿都碍事，就被旁边传来的一道沙哑嗓门给打断了。

“小子，看什么看？”老头子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又闷又湿的河底里，带着一股子能钻进你耳朵里的瘆人劲儿。

陈浩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转过头。昏暗的河水里，只能勉强看到个黑乎乎的人影，看不清脸，就那双眼睛，亮得吓人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“没……看什么。”陈浩赶紧收回视线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地。他现在就在河底边缘，离老头子的“住处”——一个被淤泥半掩着的破船壳——也就几步路。

老头子哼了一声，声音拖得老长。“又琢磨那破功法了？”他指了指陈浩怀里鼓鼓囊囊，还随着他动作轻微晃动的水袋——那是他刚从岸上捡来的死鱼，准备晚上当宵夜。

陈浩咧嘴一笑，带着点心虚：“嗯，想着呢。这‘洗髓经’可真邪门，每次运转都感觉骨头要散架了，但又……又觉得浑身舒畅。”他咽了口唾沫，浑浊的河水让他嗓子发干，“就是力气……好像没啥明显长进。”

老头子没吭声，转了转眼珠，目光锐利如刀，在水里划出一道道残影，直直地射向陈浩身后。

陈浩一激灵，猛地转过身去！

只见河对岸的黑影突然动了！快如闪电，一锹黑铁般的拳头破开水面，带着尖锐的破空声，直取他后心。

“小心！”老头子的声音如同惊雷，在陈浩脑子里炸响。

陈浩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根本来不及思考，求生本能就让他猛地向旁边翻滚——不是什么高来高去的身法，就是最原始最狼狈的打滚撒泼，堪堪躲过那势大力沉的一拳。

“噗通！”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水面上，溅起老高的大水花，差点把他砸飞。

“嘿嘿，有点意思。”沙哑的声音响在身后，带着一丝戏谑。

陈浩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爬爬地往河底深处钻，心脏砰砰狂跳得像要蹦出来。“谁？谁在那里？！”他一边躲闪着又接连砸过来的几拳重击，一边对着黑暗大喊。

河底的空气混浊不堪，还有股子腥臭味，但那股子威胁感却实实在在。陈浩死死记住了刚才那人的气息和声音，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