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那孙子还在那儿唾沫横飞呢，唾沫星子跟不要钱似的往我脸上飞。我脚边还放着他那被踹得稀烂的烟摊子，烟盒子碎了一地，烟卷子散落得到处都是，跟个被狗啃过似的。我瞅着他那张扭曲的脸，心里那火气跟火锅里的底料似的，咕嘟咕嘟翻滚，就想给他也踹一顿，解解气。

旁边围观的几个看热闹的，有的吧嗒嘴，有的摇脑袋。有个染着黄头发的家伙，指着我鼻子骂：“小子，你他妈找死啊！王哥要是饶了你，我第一个不饶你！”说着就撸袖子要冲过来。

我手一抬，没搭理他。这帮地痞流氓，就跟夏天路边突然蹦出来的蛤蟆似的，叫两句挺凶，真动起来怂得跟耗子似的。我鞋尖往地上一踹，烟摊子碎玻璃扎得呗哧响。烟盒子散得远远的，烟卷子卷儿都断了几截，明天估计能引来一群野猫。

王磊见我连动都不动，跟个葫芦装傻似的，气得脸涨得通红，手指头杵在我面前，哆哆嗦嗦地骂：“你……你他妈……给我等着……”最后那三个字，他几乎是吼出来的，声音跟破锣似的。

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把剩下的半截烟往他脚下扔过去，踩了两脚，用脚尖把烟末儿挑到天上，看着那点黑灰在阳光下慢慢飘散。“等你？”我声音不大，就跟平时唠嗑似的，“我忙得很，没工夫等你。”

说完，我就转身走了。路过小卖部门口时，老板娘正低头数刚卖出来的零食，头也不抬地递给我一句：“小子，记住，欺负老实人，没好果子吃。以后有屁，直接冲我这里放。”

我嘿嘿一笑，点头：“知道，妈。”

那边黄头发那小子，看我护犊子，想上来再找茬。我回头瞥了他一眼，就那点出息，还以为自己挺横？我冲他勾了勾手指头，嘴角咧得跟笑似的。那人看我像看傻子，刚要冲，突然脚底一滑，踩着一地的碎玻璃，“哎哟”一声，扑通就跪下了，手掌心直接磕在满是尖角的烟盒盖上，血都渗出来了。

周围的人先是一愣，然后“哄”一声笑起来。黄头发脸上一红一白，捂着手腕子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王磊在旁边看我这手，跟看变戏法似的，声音都变调了：“你……你他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