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点快点，吃饭像风刮似的！” 声音不是村里的什么婶子嫂子，而是个尖利刺耳的老家伙。云痕头也没抬，扒拉着碗里最后几口饭菜，心不在焉地应了声：“知道了。” 这饭菜是偷来的，用手抓着吃，含糊其辞，免得被人发现，省得又要挨批。村里人看他可怜，偶尔接济一口，多时候都是嫌弃他。 他只想快点吃完，溜达到后山，喘口气，练两拳。那铁拳练了三年，入门都没入门，拳头硬得跟鸡爪子似的，打生猪皮都只有一道浅浅的红印。 “你这傻小子，就知道练拳，也不见你长点本事！”尖利的声音又响了。 云痕“啪”地一声合上碗，站起身，悻悻地嘟囔：“关你屁事！想吃自己锅里捞！” 他走出茅草屋，没走往后山，反而朝着村口溜达。后山妖兽多，大人不让他去，他就绕远路。 村口有棵歪脖子老槐树，树下总有个瞎眼老头坐着晒太阳。云痕懒得理他，打算从老头旁边过。 “小子，等等。” 瞎眼老头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带着几分浑浊。 云痕脚步一顿，回头瞥了一眼。老头背对着他，几缕花白的头发在阳光下晃着，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塞进核桃。 “有屁快放，耽误我时间。”云痕不耐烦地催促，心里还惦记着后山的拳架子。 “我……我有些东西，想给你。”老头摸索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破布包，递过来。 云痕皱眉，接过布包，入手沉甸甸的。他抖了抖，布包里是几块干硬的饼子，还有……几张泛黄的纸？他掏出纸，上面画着些歪歪扭扭的线条，像是什么地图，又像是……某种图案？ “这是啥玩意儿？”云痕随手卷起纸，塞进怀里，“没见过。” 老头似乎没看见他的不耐烦，又摸索着说：“你不稀罕就算了……反正……反正它对你有用。” 说完，老头缓缓闭上眼睛，像个死人似的。 云痕没再理会，揣着那几张奇怪图纸和饼子，转身就往村子外面走。饼子硬得掉渣，看样子是老头攒了好几天的干粮。 他越想越觉得奇怪。这老头是谁？他为啥要把这些破玩意儿给他？地图？那图案……看着有点意思。 到了村口，云痕脚步一顿。迎面走来两个穿着锦衣的人，腰里别着长剑，面露不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