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把最后那份文件签好，往桌上轻轻一放，手腕上的腕表滴答两声，下午六点整。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，长长吐了口气。办公室里人早走差不多了，只剩下零星几个加班的，闹钟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她站起身，伸了个懒腰，脖子咯吧一响。桌角的绿植在夕阳透过百叶窗洒下的光里，叶子一层层叠着影子。林薇薇摁掉台灯，黑暗里只有电脑屏幕还亮着，反着光。她关了电脑，起身时差点被自己的裙脚绊了一跤。

“啧，老土。”她小声吐槽，弯腰把褶皱弄平。这裙子是她刚工作时买的，打折的，穿了快三年了吧。今天好像又跟平时一样，加班到这么晚。

她走到电梯口，按下按钮。等待电梯的时候，手机响了，是赵默。她拿出来一看，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：“下班了？”

林薇薇嘴角扯了扯，没回。这男人，自从结婚后，就隔三差五用这种方式问她。结婚五年了，可是每次他这么问她，她都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好像他们之间，除了这个字面意义上的“结婚”，其他什么都淡了。

她按了接听键：“是啊，刚结束。”

“你在哪儿呢？我完事了过来接你。”

林薇薇走出写字楼，晚风一吹，带着点凉意。她拢了拢衣服，抬头看了看天空，几颗星星已经出来了。今晚好像没有加班，她应该早点回家吧。她拿出手机，想给闺蜜发个消息，汇报一下今天的战况。结果刚解锁，就看到赵默发来一条语音。

“那个……晚上有空吗？带我妈回去一趟，老家那边……有点事。”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一样，慵懒又有点急切。

林薇薇握着手机的手顿了顿。她能猜到什么。赵默他妈，张桂芳，一直对他们的婚姻不太满意。尤其是这两年，赵默升了职，身边的女同事也多了，他妈那关就没怎么过去过。

“今晚我……”她刚想拒绝，然后又停了下来。她想起桌上那盆绿植，想起今天穿的老旧裙子，想起手机里还挂着赵默的语音。她叹了口气，说：“行吧，再说。”

赵默那天晚上回来得挺晚，手里拎着一个挺大的袋子。林薇薇开门的时候，看到他站在玄关，身上穿着熨帖的衬衫，头发也丝不乱，跟平时那个邋遢的样子有点像两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