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走出办公楼，傍晚的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凉意。她搓了搓手，往地铁站走。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掏出来看，是周子默发来的消息。

“晚上一起吃饭？”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才回过去：“我累了，想自己吃。”

消息发出去，她删了微信，把手机丢进包里。路过一家奶茶店，她突然想起什么，推门进去买了一杯冰美式。店员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，笑嘻嘻地问：“姐，要摇匀吗？” “不用。”她接过奶茶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
窗外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。她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。十年了，她跟了他十年。从大学时他骑着旧自行车接送她，到后来他事业有成，身边却不再只有她一个影子。她一直以为，自己会是他生命里那只唯一的鸟，可现在看来，她只是他众多访客中的一个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短信。她点开一看，是周子默：“不去吃晚餐了，公司临时有事。”后面没有多余的解释。林薇薇扯了扯嘴角，把奶茶推到一边，拿出手机开始刷朋友圈。

屏幕上划过一张张合照，全是周子默和别人。有的搂着肩膀，有的十指紧扣，笑得春风得意。她点开其中一张，照片是周子默和一个打扮暴露的女人站在海边，女人挽着他的胳膊，两人靠得很近。林薇薇盯着那张脸，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，疼得她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。

她关掉朋友圈，把手机丢在桌上，一杯奶茶都没喝完。服务员来收拾桌子，她摸出口袋里的钱，放在桌上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回到公寓，她打开门，屋子里空荡荡的。她换掉高跟鞋，踢掉拖鞋，往卧室走。床单被罩都是周子默喜欢的深蓝色，十年了，颜色都没换过。她走到衣柜前，打开柜门，里面挂满了他的衣服。她拿起一件衬衫，上面还残留着他的味道，仿佛还能闻到他在她耳边低吟浅唱的声音。

可现在，那些都过去了。她把衬衫挂回原处，眼眶突然红了。她走到窗边，打开窗帘，城市的夜景扑面而来。远处传来隐约的音乐声，还有情侣的笑声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努力把眼泪憋回去。她告诉自己，林薇薇已经死了，活下来的这个壳，只是一个躯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