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挺大，林薇薇缩了缩脖子，加快了脚步。地铁上人挤人，她好不容易抢到个靠窗的位置，刚坐下没多久，胳膊就被胳膊肘撞了。她没生气，低头看手机，其实啥也没干，就盯着屏幕发呆。后来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拿起来，见是周子默发来的语音消息。

「薇薇，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，给你赔罪。」 声音还是那样，低沉温和，带着点笑意。 林薇薇手指停在屏幕上，没动。心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棉花，又像是被针扎了几下，有点疼，但又不是很疼，疼得麻木。 她想起很多年前，也是在这个城市，也是坐地铁，她经常来接站，那时候周子默总是蹭她饭，说公司食堂不好吃。那时候她觉得他真好，体贴入微。现在想来，真是笑话。 她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半晌，划掉了消息，锁了屏，塞回兜里。 窗外的霓虹灯晃进来，映在她脸上，有点模糊。 她想起昨天在超市碰到周子默和他现任女友。那个女人穿着打扮，跟周子默走在一起，挺般配。她刻意忽略了周子默看她的眼神，那眼神里，有惊讶，有...探究？ 她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不露声色。 是啊，她现在穿得比以前好，比以前自信，比以前有底气。她不再是那个扎着马尾辫，傻乎乎跟着他的小丫头了。 林薇薇深吸一口气，推了推眼镜。她要去老地方，她要去听他给自己赔罪。 她要去看看，那个曾经对她好的人，现在对她有多假。 地铁到站，林薇薇走出车厢，外面还在下着小雨，冷飕飕的。 她裹紧了外套，走进了某家小餐馆。 餐馆里人声鼎沸，热闹非凡。林薇薇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点了菜，然后拿出手机，刷起了短视频。 她故意把声音开得很大，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像是没睡醒。 过了一会儿，周子默来了。他径直走到她面前，坐下。 「薇薇，你来了。」 他笑着说，眼里的情绪很复杂。 林薇薇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然后又低下头看手机。她不想理他，也不想看他。 周子默看着她，半晌，开口道：「薇薇，我知道你恨我。但是，我是真心悔过...」 林薇薇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，是她新换的壁纸，一片荒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