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潇然搅动着杯里的拿铁，咖啡油珠在奶泡里打转，像她脑子里乱成一团的想法。她盯着张浩宇的背影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这混蛋，当年不可一世的样子，还停留在她二十二岁那年。如今？呵，连给她倒水都透着小心翼翼。

张浩宇端着水杯走过来，放在她面前，声音有点干涩：“林总，小心烫。”

林潇然没说话，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。张浩宇瞬间红了脸，搓着手：“那个……我，我就是看您桌上没水了……”

呵，真是讽刺。六年前，他张浩宇是她的影子，是她的跟班，可现在，她成了他的顶头上司，而他，成了她的助理。这角色转换，简直是沧海桑田。

林潇然把咖啡推到一边，不再喝。她想起六年前，她还是个刚毕业的职场小白，而他，已经是公司的销售冠军，风头无两。那时候，她觉得他是个了不起的人，跟他在一起，她觉得自己也能变得很厉害。

可后来呢？她太年轻了，太天真了。她以为爱情就是一切，却忽略了现实的残酷。她为了爱情，放弃了事业，放弃了梦想，结果呢？爱情没了，事业也没了，只剩下一身债。

林潇然苦笑了一下。她现在想起那些事，还是觉得后悔。如果当初没有爱上他，如果当初没有放弃事业，或许现在的生活会好很多。

“林总，”张浩宇又开口，“您……还好吗？”

林潇然转过头，看着他：“我怎么了？”

张浩宇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了：“您最近……好像不太开心。”

林潇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是啊，我不开心。六年前，我为了你，放弃了所有。现在，你终于知道我的感受了？”

张浩宇脸色一白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。他低下头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叫：“对不起，林总。”

林潇然看着他，突然觉得好笑。她何曾在意过他的对不起？她只是想让他知道，她不是非他不可。

“张浩宇，”她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，看着他，“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？”

张浩宇点点头：“记得。您来我们公司面试，那时候……您真的特别耀眼。”

林潇然笑了：“是啊，那时候我还年轻，什么都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