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嗓门真够大的，隔着玻璃都能感觉到一股邪火。我拔了拔衣服领子，寒风直往脖子里灌，外头零下五度，冻死个人。反正也缩不着了，我眯着眼往病房里瞅。那老李头正躺在病床上，脸煞白得跟纸一样，两只脚踝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。

我往里头递了个眼色，老王会意地点点头，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红包塞给我。“小子，人情做到这份上，别嫌我破财。”

我摇摇头，接过红包往里走。暖气倒是足，可我这心里头跟揣了块冰似的。老李头是我高中同学，出了趟差摔了一跤，把腿给伤着了。可这医院里头，药费、检查费，三天就能把我榨干。

“医生怎么说？”我守在床边，尽量把声音放得平稳。

老李头喘着粗气，一只手撑着床沿，另一只手抓着我的手腕：“说……说扭伤严重，再压上点骨裂……得卧床两个月，最少。”

“两个月？”我皱起眉头，“那两个月的药费……”

老李头眼神黯淡下去，没再说话。我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医院里，一个检查比请个律师都贵。

“医生怎么说治疗？”我又问了一遍。

“说……说需要手术，再打钢板……可我们家……”

老李头声音越来越低，最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
我叹了口气，拍了拍他的手背：“李叔，别急。我 farklı 有个办法，或许能帮到你。”

老王在门口探头探脑，小声问：“小子，你这有门没？别耽误事儿。”

我瞪了他一眼：“都什么人啊你，还盯梢？”然后转过身，对着老李头说：“李叔，你先躺好，别动。我去去就来。”

推开内门，一股淡淡的药味扑面而来。我走到窗边，掀开窗帘一角，外面的雪已经下了厚厚一层。我深吸了口气，寒风灌进肺里，带着一丝清醒。

手一翻，一枚墨绿色的铜钱出现在掌心。这是雷击木，据老辈人传说，能引天地之雷，通阴阳之脉。我这是临时起意，想试试这玩意儿在淤伤上能不能起作用。

回到病房，老李头正迷迷糊糊地睡着。我轻轻揭开被子，露出那只肿得吓人的脚踝。铜钱往上一放，避开了骨骼最突出的地方，就在软肉堆上压着。

手对着铜钱虚虚一握，一股暖气顺着掌心传过去，铜钱微微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