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雨更大了，像是要把天地都浸透成一片灰白。孟寒把脸埋进雨里，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，生疼得让他想龇牙。

他咬着牙，头也不抬地往前走，脚下的泥泞软得像化开的糖稀，踩进去没过脚踝。那片黑树林就在前面，能摸到边缘了。树林里黑漆漆的，风一吹，树枝晃得哗啦哗啦响，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。他心里清楚，那不是树枝的声音，那是别人等他落单的声音。

“妈的，来了。”孟寒心里骂了一句。他拍了拍腰间的破布袋，里面只有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，还有半块啃了一半的干粮。他身上就这几样，什么都没有，只有一身洗得发白的破衣服和一股子狠劲儿。

从树林里钻出来几个身影，五六个光头壮汉，穿着破皮甲，手里拿着挠钩和棍子。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嗓门粗得像砂纸：“小子，识相点，把东西交出来，爷们儿饶你一命。”

孟寒没说话，眼睛一眯，柴刀往地上一杵。雨水打湿了刀刃，闪着寒光。“想要？”他声音沙哑，但眼神却亮得很，“那就拿本事来。”

“哈哈哈，找死！”满脸横肉的汉子笑了，挠钩一挥，“小子，你跟爷比试？”

冷雨里，打斗声骤然响起。孟寒的柴刀笨重，但下手却狠辣，每一击都打在对方关节和要害上。那些壮汉穿着皮甲，以为他没武器就肆无忌惮，结果一下下被反震得龇牙咧嘴。

“操！”一个壮汉被柴刀砍中手臂，直接跪地。满脸横肉的汉子见状，脸色一变，挠钩猛地砸向孟寒脑袋。孟寒侧身躲过，柴刀反手一劈，正中对方胸口。

“噗！”那人吐出一口血，软倒在地。剩下的几人吓得魂飞魄散，作鸟兽散。

孟寒喘着粗气，雨水顺着脸上的伤口往下淌。他抹了一把脸，看着倒在地上的敌人，心里冷笑：“就这？”

他没追，转身又钻进了树林。雨越下越大，但他的脚步却越来越稳。他知道，这样的磨砺只是开始，前面还有更狠的角色等着他。但他不怕，只要活下去，只要变强，挨打的滋味就不会再尝到。

树林深处，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。一个身穿黑衣的少女，手持长剑，剑尖上滴落着雨水，像是一颗颗晶莹的泪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