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……水……”

冰冷，刺骨的冰冷。

头痛欲裂，像是被一万根针同时扎进太阳穴。

意识像是沉在烂泥里的石头，挣扎了几下，终于勉强浮上来一丝。

我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，也不是医院的白墙，而是一片昏暗，灰蒙蒙的……

鼻尖萦绕着一股浓郁的泥土腥气，夹杂着不知名野花的淡淡香气，还有一种……淡淡的腐朽味？

“咳咳……”我猛地咳嗽起来，喉咙火辣辣的疼，像是吞了刀片。

“这地方……是哪？”我挣扎着坐起身，视线环顾四周。

这是一间破败的土坯房，墙壁斑驳，大块的土皮都松动了，风吹过来“呜呜”作响。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，看得见天光，也看得见几只飞鸟盘旋。

空气里飘着柴火燃烧的味道。

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，干瘦，粗糙，指尖还有泥巴，明显是常年劳作的手。这不是我的手！我的手怎么可能是这样的？

“我……这是……”记忆如同碎片般涌现，头痛得更厉害了。

我好像……死了？然后被什么人救了，又或者……是做梦？

可这身躯的真实感，这泥土的芬芳，这柴火的气息，又让我不寒而栗。
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我再次嘶吼，声音嘶哑干涩。

记忆的碎片越来越清晰，身体像是被架在火上烤。我好像是个山村里的农家女，叫苏小雅。爹娘重病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我为了给爹娘筹集药钱，去山里采药，却失足摔下了山崖……

然后呢？然后我就……在这里了？

“嘶……”我手一翻，摸到了脖子上挂着的什么东西。

那是一片玉质的吊坠，形状像一片小小的树叶，上面刻着一些我看不懂的纹路。它被一根简单的麻绳挂着，就挂在脖子上。

我记得这吊坠，这是娘留给我的唯一念想了。娘说，这吊坠是传家宝，能保平安。

可现在看来，这吊坠好像……不仅仅是传家宝那么简单？

我猛地一甩头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不管怎么样，先找水喝再说！

我跌跌撞撞地站起来，跌撞到了门槛外。外面天色灰蒙蒙的，像是刚下过雨未干透的青石板路，泥泞不堪。

路边的野草长得一人多高，随风摇曳，上面挂着晶莹的水珠。

我走向旁边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蹲下身，伸出手指，小心翼翼地捻起一颗水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