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晃了晃脑袋，试图驱散脑子里的麻木感。那股钻心刺骨的寒意还在往骨头里渗透，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这他妈是地狱吗？比地狱还冷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指甲缝里塞满了黑乎乎的泥巴，还有几缕不知谁掉的头发黏在上面。

"操！还真是情况比想象中刺激。"林峰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，但笑得并不开心。他抹了把脸上的泥，视野里是一片昏暗。隧道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爬行。

"谁他妈在那儿？！"林峰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在空旷的隧道里回荡。没人应。他警惕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，手里摸到了一把生锈的扳手，入手冰凉。这玩意儿估计是以前地铁站维修用的。

走了十几分钟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"啊——！"一声惨叫划破黑暗。"该死的新手！又抢我的路！"另一个沙哑的声音吼道。林峰循声过去，只见几个黑影正围着一个人拳打脚踢。被打的是个穿着蓝色制服的年轻人，被打得嘴角流血，倒在地上像只死狗。

"住手！"林峰大步冲过去，举着扳手做出威胁的姿势。"你们想死啊？"

那几个黑影停下手，恶狠狠地瞪着林峰。"哪儿来的野种？想找死就自己滚！"为首的壮汉咧嘴一笑，咧得嘴比脸还宽，露出两颗尖牙。

"滚你妈个逼！"林峰骂得难听，抄起扳手就朝壮汉砸过去。壮汉反应挺快，往后一跳，躲开了要害。"妈的，跟你说话呢？"

两人才打起来。林峰年轻时在工地干过几年，虽然没打过架，但力气大。他抡起扳手就砸，那壮汉也不是省油的灯，闪躲腾挪很灵活。几个回合下来，壮汉胸口被扳手砸中，闷哼一声。

"兄弟们，上！"另外两人见状，挥舞着不知从哪儿捡来的钢管冲上来。林峰没工夫恋战，转身就跑。后面三人紧追不舍，他咬着牙，跑出隧道口时，腿一软差点摔倒。

"妈的……"林峰靠在隧道口的铁栅栏上喘气。冷风一吹，他感觉快要冻僵了。"这他妈是搞什么啊……"

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："跑就跑呗，还敢不回来？"

林峰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瘦高的黑影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消防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