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份红色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，嘴角抽了抽，手里的咖啡杯因为用力握着，杯底都有些变形了。她刚过完二十四岁生日，大学毕业两年，换了三家公司，结果第三家公司直接裁人，理由是“业务调整”。林薇听着这话，心里直犯嘀咕，这“业务调整”四个字，怎么听怎么像借口呢。

她想起刚进公司那会儿，老板还热情洋溢地说他们公司是业内新贵，发展前景无量，劝她好好干。现在说裁员就裁员，一点过渡都没有。旁边工位的小张吓得脸都白了，因为老板刚才还单独叫他去谈事情。林薇心里也咯噔一下，但转念一想，她哪天真这么重要，不过是拿山芋的时候被人当成了宝，现在玩腻了就扔了呗。

她签完协议，手都在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委屈。这都什么事儿啊，辛辛苦苦在这熬了两年，结果就换来这么一手。林薇把协议里面的条款仔仔细细看了一遍，连加班费都给算得明明白白，一分不少。她不能就这么认栽。

她晃晃悠悠走出公司，冬天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林薇裹紧了身上的外套，突然发现，原来失业这么难受。她走到公司楼下，看着那些亮着霓虹灯的高档写字楼，心里一阵失落。她居然也曾经以为自己能挤进这样的圈子，现在却像个小丑一样，跟在他们门面前站了半天，最后灰溜溜地走了。

她想起刚毕业那会儿，家里人都劝她考研，她说不想读，想早点工作。她觉得自己年轻，有资本闯一闯。现在工作没了，才发现自己啥也不会，就一摆设。林薇越想越气，把手机里的哥们儿一个个拨过去，结果被打了一排红色的忙。

她靠在楼下的小巷里，看着对面一家麻辣烫店灯火通明，老板娘正麻利地处理着一锅沸腾的红油。林薇突然觉得很饿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才发现钱包空空如也。她想起自己银行卡里还剩最后两千块钱，得省着点花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带着点戏谑：“哟，这不是林大律师吗？怎么站在巷子里吹冷风啊？”

林薇猛地转头，看到张伟ijn踮着脚，正使劲儿吹口哨。她皱了皱眉，张伟ijn是她大学时的死党，毕业后就疏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