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那份红色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揉成一团，往桌上一扔，咖啡杯“啪”地一声摔在地上，黑 coffee 沾了她一裤腿。“操！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弯腰去捡杯子，手却顿住了。

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，她随手拿起，屏幕上跳动着张伟的名字。她皱了皱眉，这种时候，他来电话准没好事。她盯着屏幕，手指在接听键上转了好几圈，最后没按下，把手机又塞回了口袋里。

她坐在椅子上，看着地上磕掉一块瓷的咖啡杯，心里堵得慌。刚过完生日，满心以为能在这家公司稳定下来，结果呢？业务调整？她想起上个月人事部开会，林经理偷偷跟她说过，公司最近资金链紧张，已经在悄悄裁员了。她当时还当没听见，以为自己又是大雾山小学的刘姥姥，哪里知道妖魔鬼怪多。

手机又响了几下，还是张伟。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按下了接听键。“喂。”她语气冷淡。

“薇薇，在吗？我刚听说……”张伟的声音听起来很激动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。

林薇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接话。

“你们公司裁员了？我听说你的……”张伟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你怎么回事？没听见人事部开会吗？林经理都跟我透风了！”

林薇心里一阵烦躁，扯了扯嘴角：“张伟，你管的太宽了。我不在你公司上班了。”

“啊？什么时候？”张伟的声音里满是惊讶。

“昨天。”林薇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红色的协议，签了字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张伟的叹息声：“薇薇，我知道你不容易……”

“我不容易，你管我容易不容易？”林薇打断他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当初你老婆跟你离婚，你哭得撕心裂肺，现在轮到我失业了，你倒想起我是你朋友了？”
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，然后是张伟的声音，带着一丝微弱的求饶：“薇薇，我……”

“挂了。”林薇语气生硬，直接结束了通话。

她靠在椅子上，感觉脑子像一团浆糊。张伟是她大学时的同桌，毕业后一直走得挺近，直到去年他老婆跟他离婚，他才变脸，逢年过节都不来往了。今天突然关心她失业，不是装可怜，就是想找她帮忙。

林薇把手机扔到一边，打开电脑，开始疯狂地投简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