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手机屏幕，那张伟的名字像扎眼的刺，扎得她眼皮直跳。她想起昨天下午，张伟那张笑嘻嘻的脸，说要和她谈离职，说家里出了点事，需要他回去照顾老人。当时她还安慰他别太累，想着也是为家里着想。可现在，拿着这份解除劳动关系协议，她想起张伟和那个神秘女人说话时露出的眼神，那眼神里的温度，一点不比对她时多。

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咖啡杯，手心湿漉漉的，黏糊糊的咖啡渍沾满了手指。她甩了甩手，却甩不干净。桌上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信息提示音。她没看，任由手机响着，直到闹钟似的铃声响起。

“林薇，接电话，是我！”张伟的声音听起来很急。

林薇手指悬在拨号键上，犹豫了。她想知道那女人是谁，想知道张伟到底说了什么，想知道他口中的“家里有事”到底是什么事。可是，她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，连生气的力气都没了。她只是觉得累，从里到外，都透着疲惫。

“喂……”

她低声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薇薇，你没事吧？我看你脸色不太好。”张伟的声音立刻放低了，带着一丝关切。

“我没事。”林薇揉了揉眉心，疼痛感一阵阵袭来，“什么事？”

“就是我妈……她住院了，手术费……你能不能先借我点钱？”张伟的请求很直接，甚至有些急切。

林薇沉默了。借钱？她刚被公司辞退，一身债务，哪还有钱给他？而且，她心里憋着一股气，这气，不仅对着张伟，对着那个女人，也对着这个世界。凭什么？就因为她是女人？就因为她能力不行？还是因为她不够漂亮，不够 subservient？

“你找我借钱？”林薇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张伟，你真会开玩笑。我们认识多久了？你第一次跟我开口借钱，还是因为……”

她没说下去，但张伟心里清楚她指的是什么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张伟的声音带着一丝尴尬：“薇薇，对不起……我知道我现在这样让你失望了，可是……我妈真的病重，医院催着交钱……”

林薇听着他的解释，心里那股气却更足了。她想起自己为了公司熬夜加班，想起自己为了项目起早贪黑，想起自己曾经也梦想着能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