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唯一把离婚协议往桌上一扔，声音没哭，但浑身都在抖。纸那头傅九临咬着牙，指节发白。他欺负人向来直接，偏她这回狡猾，不哭不闹，眼神却像淬了毒。

“傅九临，”她一字一顿，“就算我犯过错，你也没权力这么对我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签字也没用，我不会净身出户，该要的我分文不少，包括你家传的那些古董，还有那块祖传玉镯。”

傅九临笑了，是那种没救的冷笑。“钟唯一，你真以为我稀罕那些破玩意儿？”

“那你稀罕什么？”钟唯一心里翻江倒海，既恨又怕。恨他狠心，怕他真的翻脸。

傅九临看着她，眼神像在养蛊，“你现在对我来说，比那些都重要。”

这话像针，精准扎进她心窝子。钟唯一猛地站起来，胸口剧烈起伏。“放屁！你是没良心！”眼泪终于绷不住了，顺着脸往下滚。

傅九临往后一仰，靠在椅背上，慢悠悠地说：“你走的时候，连我给的衣服鞋袜都不要，说嫌寒酸，现在倒好，要走的时候倒随身带着了？”

钟唯一被他噎得说不出话。她确实不要，那时候觉得那些东西都是束缚。现在想起，心里又酸又涩。

“滚。”傅九临挥了挥手，语气里没什么情绪。

钟唯一捡起离婚协议，手指发抖。她想起来，记得特别清楚，傅九临当初追她的时候，什么样？是满眼星辰，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给她。后来呢？后来他把她捧在手心的时候，连只蚂蚁都不会踩死，现在呢？就把她当蚂蚁一样踩。

她没走，反而一步步逼近他。“傅九临，你有没有想过，当初要追我的时候，你父母是怎么反对的？”

傅九临眉头一挑，“怎么，你想来个苦肉计？”

“不是苦肉计，”钟唯一声音压低，“是告诉你，你现在这样对我，不配。”

傅九临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哦？怎么不配了？”

“因为你当初追我的时候，”钟唯一一字一句，“蹲过我家楼下的垃圾堆，给我送过热乎乎的早餐，把我护得像珍宝一样。现在呢？嫌我土，嫌我丢人，嫌我以前穷得叮当响。你怎么不琢磨琢磨，你变心了？”

傅九临脸色变了变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烦躁，“钟唯一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