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唯一捏着离婚协议书冲出傅九临的办公室时，外面正好狂风大作。她没带伞，头发被吹得乱糟糟，眼睛又红没哭，看着挺瘆人。

街上人不多，她就缩在个公交站台的遮阳棚下，十指紧扣着那张纸，手心都汗湿了。离婚是钟唯一提的，傅九临没应也没拒，最后还是她主动把纸扔桌上。现在想来，她那会儿怕是吓到傅九临了。

等雨小点，钟唯一摸出手机，给闺蜜林薇发了条消息：【在人民广场，搞砸了，需要安慰和奶茶。】她坐在地上，把纸团起来，又松开，好几次差点抓破自己的指甲。

手机刚响，她慌忙去接，看到是林薇，心里顿时踏实点。【在呢在呢！】 【你在人民广场？】林薇那边声音很急。【你那个结婚对象是不是又搞事情了？】 【没有……应该没有吧。】钟唯一心虚，她真不敢确定傅九临会是什么反应。 【什么没有？现在几点了？不是让你中午就回去吗？】林薇的声音更大了点。 【我……】钟唯一想说傅九临突然反悔了，但又觉得说不出口。她今天确实挺冲的，语气太硬了，说不定傅九临要生气。

正纠结着，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走过来，雨水打湿了他肩上的西装，但他没在意。他手里拿着个黑色公文包，走到钟唯一面前，敲了敲她旁边的遮阳棚顶。

钟唯一吓一跳，抬头看去，是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头。老头皱着眉，看着钟唯一手里的纸团和地上的离婚协议，又看了看她那张肯定惹人烦的脸，叹了口气。

【小姑娘，你这是……】老头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。 钟唯一刚想骂他有病，突然意识到老头可能是广场管理员。她把纸往旁边一扔，声音尽量平和点：【没事，坐坐。】 老头看了她几眼，没多说什么，自己找了个长椅坐下，把公文包放在腿上，从包里拿出个怀表看了看时间。

钟唯一低头继续操作手机，手指有些颤抖。林薇那边还在叽叽喳喳的，说让她给傅九临道歉，说她傻，不就是个男人嘛。

钟唯一没回复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她恨傅九临，但又觉得丢脸。当初要嫁给傅九临，是她冲动，后来提出离婚，也是她冲动。现在彻底离婚了，她是不是真的一无所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