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疯女人，还不走？” 阴阳怪气的话又来了，钟唯一像没听见似的，自顾自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本被她攥得发白的离婚协议书。协议书纸张都有些卷边了，她却像是抓着救命稻草，再塞得紧了些。

“啧，丢人现眼。” 男人墨辰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，从她头顶传来。钟唯一蹙了蹙眉，也不抬头，心里那股屈辱劲儿又翻上来了。

真是够了，离个婚怎么就这么难？

她攥着离婚协议书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昨天傅九临带她来参加宴会，结果半道就为了一个喝醉的记者把她丢下了。她一个人在酒店门口站到天亮，连个电话都没有。今天来问墨辰借辆车，没想到这男人还敢用这种态度跟她说话。

“怎么，还不走？” 墨辰又开口了，语气里的不耐烦更重了。钟唯一终于忍不住，抬起头，看向那个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。男人脸上带着标志性的冷峻，但现在他那张脸，在她眼里比谁都丑。

“谁、谁不走？” 钟唯一下意识反驳，声音有些发颤。她明明是想走，可是……可是傅九临呢？

傅九临！傅九临的名字像一根刺，扎在她心上，拔也拔不掉。

她想起昨天在酒店门口的冷，想起傅九临离开时冷漠的背影，想起自己一个人缩在门廊下，看着车灯一闪而过，心里那股无助和委屈。

钟唯一攥紧了离婚协议书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她恨傅九临，恨他冷酷无情，恨他抛弃她。

“走吧。” 墨辰见她半天没反应，不耐烦地皱眉，“我车上有暖气，别冻死了。”

钟唯一没动，她现在不想走，她只想在这里站着，看着傅九临进出的方向，哪怕他看不到她。

“我说让你走！” 墨辰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怒意。他走过来，一把抓住钟唯一的胳膊，准备拉她离开。

钟唯一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就想甩开。两人拉扯间，她的离婚协议书从手里滑落，掉在了地上。

墨辰低头一看，脸色更差了。他不管不顾地用力将钟唯一扯到面前，怒视着她：“钟唯一，你他妈是故意的吧？这破玩意儿还敢掉？”

钟唯一被他抓着手臂，疼得一个哆嗦。她瞪着墨辰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你、你放尊重一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