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疯女人，还不走？”墨辰的声音又来了，带着一股子毫不掩饰的嘲讽，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钟唯一神经一阵发麻。她像是没听见似的，自顾自低头看着手里那本被她攥得发白的离婚协议书。

协议书的纸张都有些卷边了，可她却像是抓着救命稻草，再塞得紧了些，生怕被人抢走似的。墨辰就站在她面前，几步远，他就那么好整以暇地看着她，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，把他清冷的侧脸轮廓映得格外清晰，那双墨色的眼眸深邃得像寒潭，里面翻涌着某种情绪。

钟唯一心里又酸又涩，想起之前在傅九临身边的日子，那张脸，那双眼睛，曾经是她眼中最耀眼的存在。可现在，这一切都成了她心口难以愈合的伤疤。她恨他，恨他冷漠无情，恨他把她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影子。

“啧，丢人现眼。”墨辰的声音带着一丝鄙夷，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钟唯一，“钟唯一，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很可笑？离婚协议书都拿到手了，你还要死缠烂打做什么？”

钟唯一抬起头，眼神空洞地望着他，嘴唇动了动，却发不出声音。她想说她不甘心，可是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哽咽。她想起傅九临第一次见她的时候，也是这样冷冰冰的，可后来，他却对她百般呵护，让她一度以为那就是爱。

“疯女人，你要是再不离开，我可要对你不客气了。”墨辰逼近了一些，他的气息扑面而来，带着一股子冷冽的雪松味，却让钟唯一觉得无比陌生。

钟唯一猛地回过神，她甩了甩头，站起身，拿着离婚协议书，转身就往外走。她不想再在这里待一秒，也不想再看到墨辰那张冷冰冰的脸。

走出酒店大厅，钟唯一深吸了一口气，夜风吹在脸上，带着一丝凉意，让她清醒了不少。她抬头看了看天空，星星点点，却一片漆黑。她想起傅九临曾经跟她说过，要她抬头看星星，那代表着梦想和希望。

钟唯一苦笑了一下，她现在还有资格谈什么梦想和希望吗？她只想着，要让自己变得强大，变得不再任人践踏。

就在这时，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她面前，车窗缓缓降下，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