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怎么了？”苏墨头都没抬，眼睛还盯着手里那张皱巴巴的残纸，上面墨迹未干，的字迹潦草得像是被雨淋过，勉强能辨认出几个字：“持此物，可通幽冥……”他念出后半句，嘴角抽了抽。这破纸不知道是哪位古人的作业纸，怎么还整这些神神叨叨的？

桌子另一头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道袍的年轻人，正一脸严肃地看着他，名叫张憨。张憨是苏墨最近收的徒弟，以“憨厚”著称，具体表现为话少、行动慢、容易走神，但胜在老实。此刻张憨正紧皱眉头，嘴里叼着个半截干草茎，含糊不清地嘀咕：“师父，你别不信，那老道说的……真有道理！”

苏墨：“……”

他放下纸，用指关节揉了揉眉心。张憨这徒弟，自从跟了他之后，就总爱念叨什么“玄门正宗”、“道法自然”，最近更是迷上了研究一本破破烂烂的残经，天天神神叨叨说能通幽冥、合阴阳。苏墨寻思着，这年头，妖魔都不怎么出现了，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玄乎玩意儿。

“通幽冥？通什么幽冥？”苏墨懒洋洋地问，心里盘算着晚上吃顿好的，豆腐脑还是包子，还是干脆点随便啃点干粮。他这徒弟，除了念叨，干活是一把好手，就是脑子转得慢了点。

张憨把草茎吐了，拍拍胸脯：“师父，你看！”他手底下摊着一个巴掌大的罗盘，指针正诡异地乱转，最后卡在一个奇怪的方位上。张憨指着罗盘：“这方位，只有通幽冥之术才能感应到！那老道估计是……”

“估计是瞎编的。”苏墨打断他，顺手接过罗盘，晃了晃，“这玩意儿，指针乱转多半是磁干扰，或者是老子没吃饭，脑子转不动。”

张憨急了：“不是！师父你试试！我刚才感应到有东西过来了！”

苏墨挑眉，把罗盘往地上一扔。“感应到东西过来了？什么玩意儿？还能飞？”

张憨脸一红：“我……没看清。”

苏墨差点没把桌子拍烂。他最近因为手里那块从古墓里捡来的玉扳指，日子过得明明白白。那玩意儿除了偶尔能让他打两下算命，或者吹牛时显得牛逼点，基本都是废物。苏墨原本只想靠着扳指偶尔显灵的小能力，混口饭吃，考个功名，过个躺平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