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心黏糊糊的草汁味，把那块黑乎乎的玩意儿翻过来。背面光秃秃的，只有一个浅浅的凹槽，像是为了塞点什么掏出来的。他皱着眉，用指甲抠了抠，硬邦邦的，纹路细密得看不清材质。

“妈的，看着像块墨玉点心。”他嘀咕着，随手攥起来塞兜里。反正身无分文，揣着也暖手。

刚走到巷口，就看见三个穿青色道袍的年轻人堵着个歪脖子书生。为首那人眉飞色舞，嘴里唾沫横飞：“师弟，你可真是好本事！那妖丹可不是闹着玩的，够咱们喝一年酒了！”旁边两个也跟着起哄，拍着书生肩膀嘿嘿傻笑。

歪脖子书生脸憋得通红，敢怒不敢言，只恨爹娘没给他多长几个手。

他看这场景眼皮子跳了跳， mainly 是因为这帮道人说话唾沫星子带得老远。兜里的东西突然福至心灵地一沉，那股子温吞劲儿直冲脑门。他不动声色，抬脚就往旁边的水泥缝里一缩。

“妈的，跟他们一桌？”心里骂了一句，顺手从兜里掏出那块黑东西。

指尖刚碰到，一股凉飕飕的触感顺着经脉往上窜。他眼前突然晃了一下，仿佛看到数十丈外那歪脖子书生猛地抬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，紧接着又恢复正常。

“我幻象么？”他揉了揉眼，心里嘀咕。水盆里自己的倒影晃了晃，没发现什么不对劲。

那帮道人闹腾了半天，被书童送来的酒楼掌柜赶走了。歪脖子书生瘫坐在地上，摸着发烫的脸，气得直跺脚。

“林师弟，林师弟！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巷子尽头传来。他抬头，看见个须发皆白的老道人拄着藜杖，颤巍巍地走过来。身边还跟着刚才那歪脖子书生。

“林师兄，您怎么来了？”书生一见老道人，立马像得了救星。

老道人走到他面前，抬手敲了敲他的额头：“又惹是生非了？这周围‘不干净’的东西多了去了，你那点微末道行，简直就是往枪口上撞！”

他听得直发愣，心想这老道人怎么知道他了？难道也看到了刚才那幻象？

“你……”书生张了张嘴，好像想说什么，最后只吐出三个字，“我错了。”

老道人叹了口气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你啊，就你老实。你那块‘避邪牌’，倒是 podrão 终于认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