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块黑乎乎的玉扳指揣兜里挺硌包，苏墨觉得有点耽误事儿。这天他揣着板指去县学，想看看老爹刚托人送来的《策论》批注，摸着那玩意儿，扳指突然颤了颤，像是活过来似的。“喂，小子。”

苏墨一哆嗦，差点把《策论》掉地上。他低头瞅瞅兜里，那板指黑不溜秋的，也不知道是被人磕的还是咋的，边角都毛了点。他皱着眉想，这破玩意儿还能说话？老爹说是祖传的，祖上传到他就跟块废料似的，除了重量沉点，没别的好处。

“谁啊？”苏墨清了清嗓子，对着板指喊，“赶紧说话，别吓着老子，回头老爹问我练字练得咋样，我可没时间跟你瞎扯。”

扳指没再响，就那么沉甸甸地挂在兜里。苏墨叹了口气，把板指掏出来，拿袖子擦了擦，又塞回兜里。出门前，老爹特意嘱咐他，进了县学好好学，别像他小时候那样不务正业。苏墨应着，心里却想着，他啥时候不务正业了？

到了县学，先生正在讲课，讲的是先贤治国之道。苏墨没啥心思听，就偷偷摸出板指，对着那黑乎乎的表面比划。这板指摸着挺光滑，就是凉飕飕的，不知道是玉的还是别的什么材质。

“喂，小子，别光顾着比划，本座有点话跟你说。”突然，板指又颤了颤，声音比刚才大了点。

苏墨一激灵，差点摔了板指。“你……你能说话？”他小声问，生怕被人听见。

“能。”板指干脆利落，不拖泥带水。

苏墨半信半疑，把板指揣回兜里，心里琢磨这玩意儿到底邪门不邪门。课上到一半，先生让苏墨起来回答问题。苏墨站起来，脑袋嗡嗡的，根本没听清先生说什么。

“苏墨，你说说，先贤治国之道，核心是什么？”先生的声音不大，却像炸雷一样在苏墨耳边响起。

苏墨脸一红，支支吾吾地说：“是……是仁政……”

先生摇摇头：“不对。”

苏墨更慌了，这要是答错了，先生又要罚他练字。他偷偷摸出板指，小声问：“喂，小子，这题怎么答？”

板指：“先贤治国，核心是民为本。”

苏墨眼睛一亮，赶紧记下来。他重新站起来，清了清嗓子：“先生，先贤治国，核心是民为本。”

先生满意的点点头：“坐下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