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怎么了？”苏墨头都没抬，眼睛还盯着手里那张皱巴巴的残纸，上面墨迹未干，的字迹潦草得像是被雨淋过，勉强能辨认出几个字：“持此物，可通幽冥……”他念出后半句，嘴角抽了抽。这破纸不知道是哪位古人的作业纸，怎么还整这些神神叨叨的？他本是城隍庙旁边一家小茶馆的跑堂，平时没事就喜欢扒拉些前朝后朝的野史，再编点顺口溜逗孩子们乐呵。谁能想到，就为了给老娘抓药攒钱，他这条米虫般的日子，居然被一张破纸给搅和了。

可那纸，偏偏又有点邪乎。自从捡到这玩意儿，各种怪事就接踵而至。前两天남산妖雾里窜出只紫头鼠，追着店里炖的狗肉汤跑了两圈，吓得隔壁面馆的王师傅直接把祖传的擀面杖给扔了。昨天隔壁张寡妇的儿子，迷路跑进茶馆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墨脖子上的玉扳指，嘴里念叨着“老爷爷，带我去玩去”，吓得张寡妇把儿子拎回家灌了半壶姜糖水。

这玉扳指，就是苏墨从乱葬岗里捡到的。当时就着磷火光，看见一块破碑底下躺着个黑漆漆的玩意儿，几缕头发还贴在上面。苏墨鬼使神差地摸了摸，一股凉意直窜脑门，然后脑子里就多了些乱七八糟的画面——像是什么地图，又是什么打斗的痕迹。最邪乎的是，苏墨发现这扳指特别喜欢让他“装大佬”。比如上次县太爷微服私访，在茶馆里喝了两口茶，就发现苏墨对着某位NPC念叨：“尔等凡夫，可知我等乃何方神圣？”吓得县太爷差点把盖头掀了。

“嘿，我说你这破扳指，能不能靠谱点？”苏墨把扳指往桌上一拍，故意清了清嗓子，“听说城东有只千年狐妖，天天晚上在断桥上卖艺，有本事你去揍它一顿啊！”

附近的几只老鼠瞬间噤声，连茶馆角落里打呼噜的老猫都竖起了耳朵。苏墨这才嘿嘿一笑，把扳指揣回兜里，继续低头看账本。谁知下一秒，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：

“呵，凡人，你当我是你那点小心眼？”

苏墨吓一哆嗦，手里的账本哗啦一声掉在地上。他猛地回头，却发现周围空荡荡的，只有墙上挂着的劣质春联在风中哗哗作响。他定了定神，自言自语道：“谁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