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蛋。” 我没好气地回过去，顺手就把手机扔到一边。宿醉脑子转不动，根本不想跟人出去，尤其还是老王。

但这话刚发出去，手机又vibrated，一下，两下，连珠炮似的。我皱着眉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过去接，屏幕上赫然是一条语音信息。

老王的声音带着点不同寻常的急促：“喂！你小子死哪儿去了？出事儿了！就在你小区门口，一个……一个兔子在追一个穿红衣服的姑娘！”

兔子？追姑娘？老王这老光棍脑子是不是也跟着宿醉了？现代社会，谁还玩这种动物追人的把戏？我翻了个白眼，刚想回“神经病”，手机又vibrated，这次是老王打来的电话。

铃声把我的魂都吓出来半截。接起来，老王那苍老带着颤抖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来：“快！你小子赶紧过来！出大事了！那姑娘……那姑娘她流血了！”

流血？姑娘？兔子？老王语无伦次的样子让我脑子彻底乱成一团。出什么大事了？哪有兔子追人的道理？我靠在小区门口的单元楼下，看着楼下空荡荡的底楼大厅，皱着眉头骂：“老王，你到底说清楚点，什么兔子，什么姑娘，搞清楚没有？别逗我玩儿。”

电话那头静了一下，老王的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我没逗你！真的！就在那棵大槐树下！你看……”

我走到电梯口往下看，底楼大厅空无一人，只有一盏昏暗的灯泡，晃晃悠悠地发着光。大槐树就在大厅角落，粗壮的枝杈伸到半空中，上面落着不少麻雀。除了发霉的纸箱和积了点灰尘的地板，啥也没有。

“你逗我呢？” 我对着电话吼，“老王，你要是再胡说八道，我就挂了！”

“我真看到了！” 老王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那兔子……那兔子长着两只大灯笼似的犄角！红衣服的姑娘……她手里还提着一个……一个金色的盒子，突然就倒下了，血……血从她嘴里流出来！”

灯笼犄角的兔子？提着金色盒子的姑娘？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宿醉带来的混沌突然被什么东西砸开了一点缝隙。两只大灯笼似的犄角？金色的盒子？这他妈不科学啊。

“老王，你确定你没看花眼？喝多了吧你？”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，但手心已经全是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