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跟用刀割似的，李玄捂着肩膀，牙齿都快咬碎了。枣红马不安地刨着蹄子，马嚼子在他嘴边晃悠，清脆的响声让他脑子嗡嗡响。刚才那架可真他娘的拼了，左膀几乎被撕成两半，现在伤口还在往外渗血，冰冷的雪粒子一接触到伤口，就让他疼得一个激灵。

“得找个地方先处理下伤口。”李玄抹了把脸，冷得直哆嗦，但心里清楚不能停。这荒郊野岭的，要是冻僵了，别说报仇了，连性命都悬了。他勒紧缰绳，调转马头，朝着北边走去。北边……那里好像有个破庙，离这儿不远。虽然是破庙，但总比在雪地里冻成冰棍强。

马蹄在雪地上踩出噗噗的声响，李玄感觉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。别说，这匹枣红马还真有灵性，知道主人不是在玩，而是真的在逃命。一路上，马儿跑得飞快，却一点也不吃力，反而越跑越有劲。

半个时辰后，远远地看到一座黑漆漆的破庙孤零零地立在雪地里。庙门歪脖子，窗户上没一块完整的玻璃，风呼呼地从破洞里钻进去，像鬼哭狼嚎。李玄踢了踢马肚子，让马儿停了下来。

翻身下马，李玄顾不上喘气，几步冲到破庙门口。他伸手推了推，吱呀一声，庙门松动地倒了半截。一股霉味和尘土味扑面而来，让李玄皱了皱眉。不过，总比没地儿好。

“妈的，先处理伤口要紧。”李玄自言自语，闪身进了破庙。里面黑咕隆咚的，一股子阴冷气息扑面而来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他摸了摸腰间的火折子，划着了，昏黄的光芒照亮了小半边天。

庙里有一排排破旧的座位，中间有个供桌，上面落满了灰尘。李玄踢翻一张破凳子，就着火折子的光，找到了一块相对干净的地方。他解下外衣，撕成布条，颤抖着抱住胳膊，咬着牙把血腥布条塞进伤口。

“嘶……”李玄倒吸一口冷气，疼得额头上青筋暴起。他没打麻药，只能靠硬撑着。好不容易包扎好，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囊，倒出一枚金疮药，小心翼翼地敷在伤口上。

药力刺激，伤口一阵火辣辣的疼，但总比留着血漫过去强。李玄盘膝坐下，开始调息。他现在没时间浪费，得尽快恢复实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