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片子噼里啪啦砸下来，噼里啪啦，像无数只灰色的蝴蝶，翅膀拍打着李玄的眼睛，让他眯成了一条缝。脑子嗡嗡的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啃食着什么东西，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得翻江倒海。马腹下那股力，早抽干了，现在只剩下死死绷着的劲儿，跟自己较劲。老马喘得跟个破风箱似的，鼻孔里喷出来的都是白气，蹄子刨着冻死人的地，往前蹭了半尺，又半尺，最后“扑通”一下，瘫倒在地，抽搐了几下，没了声息。

“他娘的。”李玄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摸了摸马脖子，冰凉的。老马是跟了他三年，忠心耿耿的老伙计，没想到就这么交代了。他叹了口气，翻身下马，看了看周围，白茫茫一片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这鬼地方，能冻死人。

李玄扯了扯身上那件破皮袄，纯属老马硬塞给他的，冷得刺骨。他盘腿坐下来，开始运转体内的《混沌诀》。这《混沌诀》是老马临死前塞给他的，说是什么神秘传承，能逆天改命。当时他也没当回事，现在看来，老马是真有眼光。

体内的灵气随着《混沌诀》的运转，缓缓流淌，不断修复着受损的身体。李玄能感觉到，体内的灵气越来越充沛，身体也越来越强壮。他知道，自己离那个传说中的境界，又近了一步。

又过了半个时辰，李玄缓缓睁开眼睛。眼前的雪景似乎不再那么刺眼了，甚至有点美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雪，准备继续赶路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。李玄警觉起来，握紧了腰间的剑。来的不速之客，他可没心情招待。

马蹄声越来越近，最终停在了李玄面前。一个身穿锦衣华服的年轻人跳下马，怒视着李玄：“你是何人，竟敢抢了老马的坐骑！”

李玄打量了那人一番，对方看起来是个纨绔子弟，脸上带着一股子戾气。他冷笑一声：“这马我留下了，你有什么意见？”

“放屁！”年轻人怒道，“这马是我的人，你给我滚开！”

“我滚开？”李玄嘴角一撇，“这地盘是我打下来的，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滚？”

年轻人周围几个保镖狞笑一声，围了上来：“小子，别敬酒不吃吃罚酒！”

李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，拔出长剑，冷声道：“想要命，那就给你！”